想到也痛了的章晗终于定了定神，低看向了手上的军袍。

因而，等到芳草回来，章晗忍不住问：“你跑哪儿去了？”

“什么陪房，你就知取笑我！”

那个景宽的侍妾是滕青母女儿，而且还偏偏在滕青斩之前死了，足可见景宽和滕青曾经有些不清不楚，这才能买到这么多旧日元勋的婢说不定不止六安侯府这两个旧婢还有刚刚那些丫。既然能训练成这样整整齐齐的样，那么，让这些人俯首帖耳兴许更不在话下。也许人觉得倘若太夫人一味顾念旧情，说不定这就是埋顾家的两颗钉。可事情倘若不是这么简单呢？

在侯府寄人篱下，家人又都不在边，丫们也不能随便门，这情形，纵使是太夫人和王夫人，自然不会对章晗过分提防。有时候芳草和碧茵在院里找小丫们说说话，或者闲来没事的时候去后街上买些针线脑，亦或是和后门那边的仆妇们闲话家常，最初那段时日还有人盯着，但如今几个月过去，再加上侯府后街都是顾泉亲自梳理甄别过的，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太注意这两个丫。

等到张琪一跺脚离开了屋，章晗走到罗汉床前，看着上那还只开工没多少的军袍袢袄，略一思忖便去拿起针线——现如今，这是她往外界传递信息的最好渠。

相对于到其他府上跑，这样的赏赐微薄得很，但太夫人不过莞尔一笑，令人赏了车夫和跟车的仆妇各百钱。见两个盒一模一样又吩咐把其中一盒留给章晗张琪另一盒让赖妈妈分赏了丫们。这一次拿着这一盒东西回去的章晗，忍不住就有些踌躇了起来。

数日之后当章晗把一刚赶的军袍袢袄让人送了去给赵王府时，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而这一次去送东西的赖妈妈带回了两盒心，说是上一回单妈妈来送那两匹标布的时候，带回去一盒枣糕，赵王府便比照这回礼赏了这两盒桃酥。

芳草了，几乎脑袋凑在章晗的耳朵边上，低低地说：“他说北边来了信，只是世爷没对他说，还不知究竟提了些什么。另外，他还说顾事一直都在悄悄跟踪咱们老爷，所以他不敢太靠近。再有，老爷跟一个大理寺少卿叫景宽的来往密切，但商谈些什么，他因为之前用熟的人手都跟着北上了，所以没法打听来。”

心神向张琪解释这些有的没的，摇了摇后，见张琪一副气馁的样，她便笑，“横竖这两人暂时不会来碍你的事，就先别这个了。凝香和樱那儿你多下些功夫，尤其是凝香，你不妨许许诺，来日了她这一家陪房。”

只不过，念一转，章晗便想到被赖妈妈她们拿下去分了的另一盒心。记起两个盒一模一样，陈善昭就是再心思百变，也未必能未卜先知到这两盒东西是否到得了她手中，她便下了心思，让屋里几个丫一块把东西分了。然而唤了人过来，她方才发现芳草不知什么时候竟不见了，问了樱草凝香，又问碧茵，一时竟谁也不知。

“我就是去后门那儿逛逛，和那边几位妈妈婶闲侃一会儿，又买了一对铜针还有买了些新鲜杏，给姑娘和大小尝尝鲜。”

此时芳草把铜针拿上来，听碧茵说分心，她立时眉开笑。只是，等其他人走了之后，她立时走到了章晗侧，轻声说：“姑娘，我去买那针的时候，一个卖果的殷勤招揽生意，我漫不经心地随便问了价钱，可后来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姑娘知那是谁，是赵百！要不是他说起掏鸟窝的事，我那时候都简直不敢相信，几乎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她不是不激那份好意，但在权贵林立的京城，赵破军虽是赵王府的人，可在别人中不过一个小人，何苦为了她而把自己陷险地！

那家伙不会促狭到把字条直接藏在桃酥里吧？照他之前那次藏东西的手段来看，这并不是没可能！

听到这里，尽对赵破军的冒险知会颇为激，但在了一气之后，章晗仍是沉声说：“你拿着这些杏回去，摔在他那车上，嚷嚷酸的没法下，撵了他走，趁机告诉他，不要再这么自作主张，别忘了他如今是赵王府的人！赵家就只有他一独苗，若是因为我有什么闪失，这份情我没法还！”

章晗自然心知肚明，两个丫都是心中不安，想帮上她的忙，因而虽训诫过她们不要之过急，可也没阻止她们。毕竟，总没有她亲自去打探这些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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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晗想起之前陈善昭的那张字条上对赵破军关心则的评价，一时间不知赵破军是自作主张，还是陈善昭差遣，一时大为惊异。然而，她很快就定了定神，看着芳草问：“他可还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