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晗姑娘有什么吩咐？”

然而，陈善昭在父亲的这封信上用了什么招，她却没法不去想，于是一面挲一面沉，越想越不甘心这样睡在床上等着。终于，她一骨碌爬了起来，兴许是有了动静，下一刻，立时有人打起帘探了脑袋。认是芳草而不是张琪，她便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招手把人叫了来。

“鸿雁如燕雀般寄人篱下，自不免心存不甘。然北地至亲翘首以盼，望卿善自珍重，不可遽然再生拼命之念。”

毕竟，这是父亲的家书。而且，她今日责备他不顾自己已经受伤，还要来唱那么一场大戏，可那时候她闭着睛拿刀往自己脖上割去的时候，对着神兵天降的陈善昭和陈善嘉兄弟仿佛不知疼痛似的微笑的时候，还不是狠狠心没有去想父母兄弟若知了会如何伤心？寄人篱下的燕雀不得不仰人鼻息，而为了扭转最险恶的局势，他们都不得不拿着自己去赌注！对于他来说，难之前那个决定的时候，也是局势到了极其糟糕的时刻？

ps：今天……哦，对大家来说该是昨天了——去了兵俑，很壮观，而且蹭了个好导游，于是在里足足呆了四小时才爬来。满怀振奋地码了字，接下来要去陕博，期待……

章晗苦笑一声，随即才发现末尾竟然还有两行比之前更细小的字迹。定睛一看，她先是一阵愕然，随即便想起了自己在隆福寺对陈善昭的那番数落，一时脸上了起来。

“尔见字之日，想已有大风波。”

她正思量间，就只听外传来了一个有些陌生却又依稀有几分熟悉的声音。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把纸团了怀里，随即了一幅才刚刚惊醒的表情。

“芳草，谁在外？”

章晗终于住了脸上那发烧之意，狠狠将手中的信笺成了一团，可最终在手里了好一会儿，她仍是将其一展开了。

“可还有冬天存着没用的红箩炭？”

“晗姑娘，这可是您要的红箩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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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丫里，碧茵疏些。芳草却机灵仔细。再加上之前赵破军的事情也只有芳草知，因而这些事情章晗也只放心嘱咐她。见其了后就了门去，她便焦躁地躺了下来，没等太久。她终于又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了屋。

“一丁就好。你去取了来，别让人看见。若是大小问起，你就说我还睡着。待会你在外守着。千万别让人来。”

芳草闻言一愣，皱眉想了一想便了：“有，不过是手炉用的，只剩下一丁。”

这话就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张昌邕因为她的父母兄弟都已经在赵王府，再加上皇帝立了储君，君臣名分已定，自然会嫌恶赵王府。而别人看中张昌邕，不过是因为其为顾家婿，为的是拉顾氏上船。最好的办法并非利诱，毕竟天耳聪目明不好糊，封官许愿难以遽然实现，而挟过相，张昌邕这人为了功名利禄，什么事不来？而顾家就更不用说了，储君已立，即便不能明着靠近，可至少绝不会偏向赵王。最要命的是赵王和武宁侯顾长风兵分两路，难免分低上下来。倒是陈善昭竟然让她勿使顾生他心，真是太瞧得起她了！

章晗听是芳草的声音。连忙转过去，接过红箩炭之后仔细看了看，她便了。又冲着其指了指外。等芳草蹑手蹑脚了门去。她才快步重新摊开了信笺，将小小一颗红箩炭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了那一行一行字迹中间的空白。须臾，依稀可辨的蝇小楷就呈现了来，可不是陈善昭的笔迹？

“然风波易定，人心难平。景宽所收旧日元勋仆婢众多，且暗加熬练，所图应为不小，幸有尔告知，余已预作筹谋。然张昌邕此人志大才疏，自命不凡，近日闻其广同乡同年，意图应在谋院实职，而于赵王府多有不善之词。王与侯今分兵两路击，胜败难料，望尔于顾氏门中谨观动向，勿使顾生他心。”

你还说我！

果然，这家伙是故意的！章晗虽是眉一挑。可想想他竟是对自己明了这一，心不免又生了几分异样。不陈善昭怎么个明里书呆暗里似鬼。可对她却一直多有援手，甚至可以算得上是自己一家的恩人。因而，她了一气，这才继续往下看。

愕然之下，她连忙仔仔细细看完了父亲的这封家书，见不过是说些万事都好不用惦记之类的俗话，战况如何只字不提，她不免叹了一气。早知父亲是这样的，她本就没有太多指望，只希望他们能平安归来，功劳等等她从来没想过！

大的笔迹中间空白，依稀有些古怪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