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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卑职遵命。”赵破军一答应下来之后，犹豫片刻还是开问，“可那张昌邕……”

“你也过来瞧瞧吧！”

“不用张昌邕，章姑娘说她有办法，那咱们就要相信她的能耐！”陈善昭抱着手往太师椅的靠背上重重一靠，随即笑说，“她可不是凡事求人的。你也看到了，除了我吩咐你去的事情，她只让我请单妈妈去让她护心甲，其他的可提都没提。”

“你说什么？”

他这一次的运气很不错，祖父皇帝的赏赐合他心意。当然，最好的消息是就在今天早上，礼尚书和左右侍郎一个致仕，一个病退，一个因故贬官，想来打他主意的人应该能消停一会儿。倒是昨日那匹惊……

真是希望，这次的事情能换得祖父皇帝给他选个好媳妇！想到这里，陈善昭的目光不禁再次落在了那封信上——聪明如她，真的是一就透！

“生死之间才能磨练那样的本事么……”

“四少爷，事情急，婢不得不长话短说。敢问您昨日可送过表小一支银簪？”

得知是这么一桩，顾铭这才释然。然而，他想到一直都只能远远望上张琪一，却没法说话，今次好容易有这机会，他就打发了符去房中把自己的护心甲找来。然而，还不等他开问芳草，后者却抢先开了。

见顾铭为之一愣，随即脸倏然冷了下来，芳草虽心中有些害怕，但还是屈了屈膝问，“就是那一支刻着字的簪？”

这是章晗给陈善昭捎来的信？看样这位赵王世对此已经很娴熟了，那上一次兴许也被他找到了信，如此一来，他的推托之词……

“少爷，四少爷！”

顾铭抬一看，见是自己的小厮符领着一个丫过来，认那仿佛是章晗边的丫，他不禁愣了一愣。等到两人上了前，符便行礼说：“少爷，赵王府来人，请晗姑娘制几件护心甲，晗姑娘只知护心甲是个什么式样，却不知平素穿在上有什么要留意的地方，所以禀了老太太，让芳草来向您请教请教。”

陈善昭侧看了赵破军一，见其慌忙，他这才淡淡地说：“你之前既然是去小心翼翼地跟踪过张昌邕，那这一次的事情我就给你去了。去查访一下那个叫樱草的丫的家人，查清楚人在哪里，究竟在什么。想来你能乔装打扮到武宁侯府后门去给人家送消息，这轻而易举的事还是能办到的。”

洛川郡王陈善聪的反应固然很快，也很符合想求一门好姻亲的心思，可结果这个黑锅背得冤枉！即便不会明显查到其上，可祖父皇帝认准的事，那还能跑得了，以后日可难混了。所以说，一山还有一山，他怎么就没想到放匹惊这样好的一石二鸟之计？说起来，他还是太老实了，老实得只知把一应人等聚在一块，旁的却什么都没！

嘴角便了一丝笑容，随即伸手在上若无其事地抹了抹，“到底是聪慧人，现学现用，立时三刻便识破了不说，而且竟是用上了。”

“看明白了没有？”

见赵破军言又止，好半晌才低领命而去的样，陈善昭忍不住嘿然一笑。等人了门，他先是抖了那一层粉末，随即用刷将残留的那一层煤灰小心翼翼刷掉，又用竹刀轻轻刮下了那一个个蜡字，等到这些都完，信笺看似仍然是从前的信笺，却再也没有之前那痕迹。于是，他把信笺原样放信封中，又用油蜡封了，这才若有所思地往后一靠，把枕在了荷叶托首上。

武宁侯府前院，养馆的演武场中，顾铭正在那儿舞动着那一杆白蜡杆大枪。他原本是十日方才假一天，但父亲再次征在外，皇帝念他素来当值勤勉，便特许他五日一假，昨日去隆福寺亦是特恩给假，今天竟是又休沐在家。此时此刻，他一面舞枪，一面想着之前和章晟手时，竟是轻轻巧巧就被人突破了近，突然枪法一，随即就停了下来。

赵破军正觉得心里五味杂陈，突然只听得耳畔又传来了陈善昭的吩咐。尽不免担心这位赵王世借此消遣自己，可他着实很想知章晗究竟捎了什么消息来。然而，上去在陈善昭旁站定，他伸长脖去看那两张信笺上随着粉末显来的字迹，虽是大多数都认识，可也有极少数的字抑或词句，他却得仔细斟酌才能大略猜意思，这一看不免异常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