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才过山东德州。要预备奏捷献俘，带的人不会少，所以最快也要过了七月才能到京城，也不知能不能赶得上中秋。照这样的度，纳征礼都未必能赶得上。”怕章晗多心，沈姑姑又笑，“赵王殿下已经算是好的了，能赶得上世爷的婚事，想当初秦王世成婚，秦王殿下可是不在京城。这回洛川郡王定下了安国公的二孙女，若是年底成婚，而明年又没有御准朝觐，秦王殿下也一样不能来参加。”

而陈善昭面古怪地盯着撂下这话的未来大舅哥，还有沉默不语的未来岳父看了好一会儿，最终爆发了一阵大笑。笑过之后，他才惬意地往后背上一靠，饶有兴味地说：“好，咱们大伙儿都拭目以待吧！”

你们在京城也没有那么多错综复杂的姻亲关系，这样省的岳家，我上哪儿找去？”

尽最初踏这书房的时候，心中难免有这样那样的担忧，可章锋的最后一丝忧惧也终于在这番话中烟消云散。就算打着灯笼，他也未必能挑得到这样肯为章晗着想的女婿，既然如此，还担心那么多日后什么？

“嗯！”

而章晟的反应更是直接，瞪着陈善昭看了老半晌，他最终舒了一气弯腰行礼：“多谢世爷，将来若有差遣，无论赴汤蹈火，我必然在所不辞！”然而这话说完，他又直起腰耒一字一句地又添了一句，“但若是日后你对不起我家妹妹，我也绝不会放过你！”

“嗯，你这主得好。”章晗了，见芳草兴得屈膝行过礼，她便吩咐其过来在小杌上坐下，这才笑说，“日后有些事情就不要事无细都来禀报我，你和秋韵碧茵一块商量着，报我一个结果就行了。就算这次错了，日后改过，养成这习惯，日后到了别的地方，你们也就有底气了。”

这一日下午，天渐渐昏暗，继而突然打起了雷。丫们忙着关窗关门，收拾院里的衣裳，可一切还没忙完，豆大的雨就砸落了下来，须臾间天地就挂上了一雨幕。此时光线太过昏暗，掌灯针线又伤睛，章晗便放下了手中的绣绷，站在支摘窗前看着一阵一阵的雨珠在地上砸起，须臾便将青石路面洗刷得净净。

说到这里，见章晗同样又惊又喜，想到陈善昭低声对自己嘀咕的话，她忍不住莞尔，但还是一五一十地说：“世爷还避开了淄王殿下让我捎话，说等您搬过去了，他就来看您。”

说到这里，陈善昭突然轻轻用手指敲了敲脑袋，随即满脸笑容地说：“差有一件最要的事情忘了告诉你们，我差人回保定府报信时，顺带让人提了一句，请母亲尽快派人送章娘和昶哥儿到京城来。虽则让他们母这么在京城和保定府两边来来回回赶路未免有些对不住，但这样的大事若是错过了，想来他们会伤心懊悔一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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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晗又提了芳草几句，外就传来了秋韵禀报沈姑姑来了的声音。随着她开吩咐了一声，沈姑姑就了门来，得半的发松松垮垮挽了一个纂儿，先行礼告了一声罪，见丫们都知机地退了下去，她便喜形于地说：“姑娘，我今日去长宁见淑妃娘娘，正巧见着淄王殿下和世爷。世爷说，给章爷和章公预备了一三院，如今他们正在带人重新粉刷装饰，大约不日之内就会完工。等那边落成了，章爷就会上书请接您回去。”

章晗本能地嗔怒地骂了一句，可想着沈姑姑连更不合礼法的事都已经瞧见了，她也不过脸上微微一红而已。着想着他为自己的那些事情，她只觉得心意更甚，痴痴发呆了好一会儿，这才开问：“他可提过，如今赵王殿下一行到哪儿了？”

对于章晗来说，父兄归来实在是一个好得不能再好的消息。尽他们并不能立时三刻接了她回去，也不能隔三差五地前来见她，但知他们和自己同在京城，那安心却大不相同。于是在丫们看来，她面上轻松写意的笑容越来越多，哪怕是在绣的时候，嘴角也常常会挂着欣悦的微笑。

好一会儿，她突然看到沈姑姑和一个打着雨伞的丫匆匆忙忙从穿堂来，两个人衣裳全都被淋了大半。想起沈姑姑今日回去见顾淑妃了，她连忙支使芳草秋韵和碧茵去迎一迎，再帮忙收拾收拾。不一会儿，芳草就屋说：“姑娘，沈姑姑上衣裳鞋都了，原本要先来见您，我主请她和那位沁珠先去换一的，免得过了风寒，又叫厨房去两碗姜汤来。”

“谁要他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