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此言，章晗顿时愕然。须知张茹为淄王妃，又是长辈，亲自来看她还能说是因为从前的情分，外人不好说什么，如今太妃亲自来，这就着实太不同寻常了。于是，她和张张茹对视了一，两人齐齐站起来。

“世妃，淄王妃，太妃殿下突然来了，说是来探望咱们世爷！”

章晗又探问了一番外的情形，随即便和张茹说起了闲话。得知隆平侯夫人如今虽是打叠神开始料理家务，但一时间并未有太大的展，而张茹陪嫁虽不少，但和她一样，更多的都是金银首饰摆设绫罗绸缎等等，可什么田地铺之类的产业却几乎都没有。想到赵王府名下那些每年项不了几个的铺和田庄，她微微一思忖便开说：“你手可有用不着的活络钱？倘若愿意，我们不如合伙看看能开个什么铺，让你娘面，咱们赚脂粉钱，也好让你娘在府里更有底气些？”

张茹轻叹了一声：“我就知你会这么说。”

“小事？外都已经快翻天了，你还说小事！”张茹忍不住眉皱，将茶盏往旁边一搁，就握住了章晗的手说，“若不是瑜妹妹上有孝，这赵王府也不能轻易来，她必然比我来得更早！太殿下亲自领衔追查此事，刑尚书侍郎到司官几乎全都吃了挂落，刑黄尚书更是直接求了致仕，两位侍郎据说是罚俸一年，大理寺主天牢的少卿贬成了辽东一个知县，都察院的两个都御史都受了申斥！”

见张茹笑着摇了摇，她微微一思忖便开说：“那些说我不好的随他们去，我只求所作所为对得起本心，对得起父王和世爷，对得起赐婚的皇上。你回去之后万望转告淄王殿下，多谢关切，我一定会好好照料世爷的。”

言下之意自然清清楚楚，不陈善昭在什么，都赶上床歇着去，横竖如今有皇帝勒令他静养的尚方宝剑当护符，太妃这麻烦人士由她应付！

章晗听得心中一凛，第一时间想到的，却不是这分外严厉的分，而是张茹这淄王妃都知了这些，赵王府却没听到半风声。陈善昭绝不会明明知而故意隐瞒她，想到他从前就曾经说过，赵王府对北边的消息渠，和对京城这边的消息渠是完全不相重叠的，为的就是不至于被人盯着这边而动了那边，她不禁心中一凛。那措置固然减低了北边受影响的风险，却让陈善昭和她很容易便成为瞎聋。

“十七婶，谢谢你！”

“那自然好！”张茹一时睛大亮，连忙，“我边只有个杜姑姑，别的丫都是派不上用场的，殿下虽也只是开府没几个月，可上上下下的人我却不敢妄动，如今只是在一一地摸着石过河。每月说是拨二百两银开销，但去的更多，哪怕当初我那嗣兄咬着牙给了我五千两银的压箱钱，各金银首饰也多，可总不能这么过日。”

知张茹这淄王妃过得更不容易，即便淄王对她还敬有加，可两人毕竟婚前并不熟悉，总不能事事诉苦，章晗自是少不了又安了张茹一番。两人各自商量了一回，便约定各拿两千银作为本钱，找准了门路再看看开什么铺，雇什么样的人，相对于还有一大笔压箱钱的张茹，章晗却是已经打起了质押首饰的主意。然而，两人商量到最后，章晗刚刚提起陈善昭的生辰宴，外就传来了碧茵的声音。

“快开中门迎接！”章晗吩咐了这一句之后，却又叫了沈姑姑来，额外又嘱咐了一句，“去西屋看看世爷，是在看书还是歇在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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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张茹见章晗愣住了，以为她也是震惊于这样的雷霆置，松开了手之后便一字一句地说：“而且，你为世爷陈情，之后更是整肃赵王府的事，外说什么的都有。那些说你好的，我知你也不在乎听这些，但那些说你不好的……有说你不教而诛的，有说你手段苛的，也有说你狂妄跋扈的……我听殿下说了之后担心得不得了，本来殿下也要和我同来，却因为今日东召见而分不得，就让我一个人过来了。听说世这几天一直卧床静养，我带了些血燕、天麻，还有一支从前淑妃娘娘赐给殿下的老山参！”

章晗心情激，一时间只吐了这么几个字。想当初她不过是因为心中不平帮了张茹一把，可这样的善缘却让对方一直记在心里，不止是那一次秋韵去应天府官廨联络万福，而且还有她的添箱礼，如今又这样第一时间来通风报信，自然是一片诚挚之心。

就是这么一小事，还让你这长辈亲自来探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