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都是甫一锋，就都不肯相让？也难怪，一方是长年自作主张作威作福惯了，另一方又是有东当后台。

前次赵四家的狂喜之下去上房报信，也只是在穿堂之外对大丫秋韵说了，此时此刻一次踏足那装饰简洁雅致的上房，她连睛都不敢随便瞟。等到章晗吩咐人取了小杌让她坐，她更是只觉得后背心有些汗，坐下之后竟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是是是，婢这就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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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勇家的从前说是内院各房巡查，但只是担着个名义，其实不怎么事，她又知自己生得模样不够面，却不想章晗竟大大方方带着她门见各方贵人，一时间只觉得受了无比重视。此刻听到还有这样的赏赐。她慌忙推辞：“这怎么使得。”

“不是……啊，是有事情！”赵四家的慌过后，便把心一横，“婢有话想禀报世妃，只这事情有些的……”

字斟句酌地说：“市井之中的酒楼饭庄青楼楚馆，各式各样的消息最多，但要从中整理能用的，非浸此的不足以胜任。而贩夫走卒汇集之地比如车行等等，固然会有各家的动向，但也同样繁杂不容易理顺。所以，古往今来，权贵都喜设沿线内应便是如此。至于里的消息，最容易知某些动向的，自然无非那些太监女了。但是……”

“有什么使不得，我说给你就是给你。”章晗见芳草拿了一个雕漆捧盒到夏勇家的手中，便颔首说，“快回去吧，明日还有的忙。”

夏勇家的最大的遗憾就是丈夫读书不多，而自己更是几乎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此时此刻自然是喜得不得了，对于那前言更是动莫名，千恩万谢好一会儿方才退了下去。

“等等！”章晗见夏勇家的小心翼翼揣着那一盒饯就要走。她突然又把其叫住了，等到其慌忙上前了两步，她便笑，“你从前伺候过王妃，可既然已经跟着夏总一块放去了，便再不是家之，日后这婢两个字也该收起来。你家那两个儿一个八岁一个六岁也不小了，回带来我瞧瞧，若是机灵，也该开蒙认几个字。”

“你找个可靠人给那几个原先的掌柜挑唆两句，就说查账只是太妃荐来那几个掌柜存心展本事，想要取而代之。”章晗见赵四家的虽大吃一惊，但立时了，她因从单妈妈那里听说过其家清白，决计信得过，她便又淡淡地说，“既然都是多年前的旧事，只要他们假作失火把账本烧了，世妃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追查下去，自然就没事了。顺便把此事也对太妃举荐来的那几个掌柜透透风，记住，别用你那表兄弟，把你自己摘净。”

而章晗目送着人走了，这才和迎了来的沈姑姑会合。还不等她问明今日家中可有什么事，突然听见旁边一声小心翼翼的世妃，见是赵四家的满脸忐忑站在一边，她便笑了：“可是有事？”

章晗回过神来，见是夏勇家的小心翼翼要伸手来搀扶自己，她便索扶着其那关节大结实的手上了台阶。旋即笑：“这几天你跟着我东奔西跑，想来也该累了，早些回去歇着吧。对了，今天公主送我的那几盒饯果，你带一盒回去给你家小尝尝。”

宋秀才一下加重了这两个字的气，见章晟神情一凛，他便一字一句地说：“这事情，速则不达。尤其是你这份，若贸贸然行事，只会让世妃陷泥沼。与其如此，你应该在你统领的亲卫之中多多下下功夫，不要只亲近自己那几十旧。你是世妃的兄长。只要曲意接纳，他们自然而然就会靠近你，二百个人若是人人都把打探到的事情对你说，你还愁耳目不灵通？把该的事情好。不要逾矩，这就够了。”

章晗眉一挑，心里知自己这驱虎吞狼之计初见成效，随即就生了一个大胆的主意。因而，她略一思忖，便招手示意赵四家的上前，对她低声嘱咐了两句。

赵王府二门，当章晗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是满脸疲惫。既然是亲自上门送请柬，总不可能把东西送到就走，还要应付那些宗亲长辈审视的目光，挑剔的神。乃至于层不穷的问题，样样都需要打叠神应对。幸好今日最后一家是嘉兴公主，这位公主留着她说了好一阵的话，甚至还指了她不少请客宴会时该当留意的东西，又是拉着她用过晚饭才放了她走，生怕夜禁有人为难，还派了一行护卫一直送到这赵王府门。那个领的顾姓家将，不肯收分毫赏赐。只是公主另有赏就带着人告辞了。

“世……世妃，事情是这样的，婢有个表兄弟在大中街帮工事，听说了一些事情……这咱们赵王府在大中街的一家铺，不是您才派了太妃举荐的一个掌柜去查账么？听说两边一直相争不下，今天连铺都关了！听说，三山街和奇望街的另外两家铺的情形也差不离。”

“世妃小心些。”

“你随我到上房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