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偏偏就在这一片混的时候，夜中仿佛依稀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声响。仿佛是不知哪儿的鼓给敲响了。尽不少人都上前去就查看章晗的情形，但更多的人却是和皇帝一样，把愕然的目光投向了谨殿外。即便隔着那一层厚厚的门帘，明明是什么都看不见。

“好，很好！”

的时候，他心中一，随即灵机一动，就这么突然松开了手，有心让陈善睿收势不及再趁机攻上前去，却不想陈善睿下盘极稳，非但两脚犹如钉在地上似的纹丝不动，而且又冷笑一声，持剑的右手突然一放，随即左手一挑一放，就这么拿着他的剑再次疾攻了上来。

直到陈善昭打横把人抱了起来，皇帝方才惊觉过来。想到刚刚那一剑落席中，恰是冲着陈善昭去的，一旁的章晗几乎不假思索便反扑了过去，那凌空落下的剑重重砸在了她的左肩上，他顿时了一气，不等陈善昭把话说完就沉声喝：“来人，传太医！”

这一次却换成外倏忽间安静了下来。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太监才仿佛上下牙齿打架似的，说了一句让整个大殿中的温度几乎下降到了冰的话。

大殿中一时陷了死一般的沉寂。也不知过了多久，皇帝嘴里才迸了这两个字，尚未来得及有下文，殿外突然传来了一个太监战战兢兢的声音：“皇上，之前是有人……有人敲了登闻鼓，随即在登闻鼓前自尽了！”

好端端的除夕晚宴却成了这比扫兴更糟糕的混局面，即便是掷那一剑时心中充满快意的陈善聪。看陈善昭在李忠和几个太监的护持下抱着章晗径直往东梢间的阁去了，临走时还对自己投来了冷冽的目光，哪怕他素来胆大，也知今次来的篓很不小。他原本只是想一剑落在陈善昭那一席，那对狗男女必然会狼狈不堪，却不想章晗的反应竟是那样过度而激烈。在皇帝和四周人群各式各样的神视下。他不得不就此跪了下来。

糟糕，莫非是之前那把剑……

你们既然是要看我丑，那便去丑吧！

众人循声望去，却只见皇帝手中的一个金爵直直地从手中落下，跟着就在地上骨碌碌动了起来，里的酒撒得满地都是。下一刻，面铁青的皇帝蠕动了一下嘴，仿佛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来。他只觉得不知被什么东西死死压着，呼亦越来越急促，随即整个人竟是就这么缓缓倒在了宝座上。

“皇爷爷……”

“此人击鼓之后留下血书，是……是杀妻杀，天理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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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平郡王果然英雄盖世，孙儿愧不能及！”

想到这里，他伸手一抹左手腕，竟是奋力连那磁环带那把剑一块脱了下来，跟着假作故意一击朝着陈善睿掷了过去。看对方轻巧地偏躲过，他看那把剑如同自己掷之前就预料的那样，直直地冲着赵王世陈善昭那一桌飞了过去，他顿时了狰狞的笑容。随即差之毫厘地用一个驴打躲过了陈善睿的一击。耳听得那乒呤乓啷的声音，他却就势站起来，也不理会持剑追击过来的陈善睿，单膝地对皇帝下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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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当——

殿上这一幕就已经很惊人了，然而，和此时此刻乍然传来的惊讯相比，却是又显得微不足。整个大殿中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声音，哪怕是刚刚俯跪在地的陈善聪，亦是屏气息声，凝神听着外的话。也不知过了多久，皇帝方才冷冷说：“此人以死击鼓，所为何事？”

这一次，狼狈不堪的人顿时换成了陈善聪。尽他的左手腕上还牢牢粘着一把剑，可他早先就打听过教坊司那些剑的铸造之法，知都是铁质，方才让人在此之前赶着打磨了这一个磁石所制的铁环。此时此刻，他虽很想把陈善睿那把剑取下来以作招架，奈何本是有心无力，一时间左支右绌分外狼狈，到最后看就要被后的席中时，见宝座上的祖父皇帝丝毫没有喝止的意思，而其他座上的龙凤孙都在看笑话似的议论纷纷，他只觉得心下生了一难以抑制的恶念。

陈善睿原待好好给这死胖一个教训，可见其竟是光得说了这么一句话，即便再气恼。他也只有悻悻收剑把罢手。然而，等听到另一边席上的惊呼，他扭一看，就发现大哥陈善昭正将章晗揽在怀中，那脸上赫然了难以掩饰的恼怒和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