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然听到此事，章晗忍不住死死握了陈善昭的手。尽皇帝曾经掀起的腥风血雨让勋贵大臣人心惶惶，她在武宁侯府时也经历过那样让人惊悸的过往，然而，当她嫁到赵王府之后，见到的皇帝虽也有天至无上的那一面，可对陈善昭的喜疼惜却更像是一个祖父。就是她因此得益也很不少。可以说，御座上坐着这么一位天，是天下稳定的先决条件，倘若御座真的更迭……

“等四弟和四弟妹回门之后，我少不得又要去古今通集库忙活几天了。”陈善昭见屋里服侍的人蹑手蹑脚地退了下去，心中暗喜她们这察言观的功夫是越来越了，当即着章晗的手挨着她坐下，又轻声说，“十七叔是十日一休沐，我借着你有，从正月二十重新开工起就是五日一休，实则一个月多只有半个月在那儿，再下去书痴的名就要让人了。更何况如今说是你多了四弟妹照应，我不得不多多去卯。”

晃，她不用抬也知是陈善昭捣鬼，当即嗔：“你又什么？”

“没错。”陈善昭缓缓了，随即才开说，“张家大小那儿，你空请她来一次吧。若是人就在京城，哪怕存有万一的可能和你们接，也得提防着。”

“果然贤妻大人是有成竹。”陈善昭从章晗中得到了自己最期望的答案，一时自是无比欣悦，一时更是箍住了她。足足好一会儿，他才了一气，“晗儿，我就喜你这拿得起放得下。你如今是有的人了，有件事我本不想告诉你，但如今是非常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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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山街奇望街和大中街那三家铺的事都是新委派的人。又有钱掌柜和金掌柜定期去查账，这事儿四弟妹轻易不会伸手。至于其他的，你那几个亲信人手想来四弟会告诉她，夏家两是父王的亲信。她更不会去动。赵四家的人人都传是我的亲信，她若还会随便手，那就不是自号称智将之名的定远侯府了！至于我大哥是父王的，我更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其他人我之前也没下过苦功夫笼络，她若是想整顿整顿，那我可得说谢天谢地了，我之前哪有功夫去全料理一遍！再说。如今孩才是最要的。”

尽面对的是一向冰雪聪明，最能会自己心意，也是自己最信赖的妻，但陈善昭仍然犹豫了许久，最后才终于下了决心：“父王拿到了一个刺客，严刑拷问之后，得知是韩国公府的老家将。韩国公府还有嫡系没有落网，便是当年韩国公排行第七的幼，据说人就在京城。虽说那人说不别的，但据说，当年韩国公是知了不该知的事，又以此要挟皇爷爷，这才牵连满门。这些糊糊的也就罢了，要的是，还问了些更了不得的东西。”

“去就去呗，这么多话！”章晗索靠在了陈善昭的胳膊上，随即轻笑，“横竖府里的事情都有了人接手，我吃饱了睡，睡饱了吃，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尽已经是时隔一年半多的事情了，然而陈善昭这一说，章晗的耳畔立时浮现了当时那一首凄凉绝望的歌谣。面苍白的她伸手去抓了下的座垫，好一会儿才声音涩地说：“我自然记得。那个人……那个人便是韩国公的七公？”

察觉到边的人突然一僵。他便沉声说：“自从除夕夜之后，我得到的确切消息，皇爷爷的神有些不济了。原本每日批阅奏折的时间便超过五个时辰。但现如今常常连两三个时辰都不到，不少都是看过批一个可字。而东的太九叔，就在日前，刚刚被付以将奏折分门别类定轻重缓急的差事。”

“贤妻大人果然豁达！”陈善昭忍不住伸手去轻轻了章晗的鼻，直到被其没好气地打开了手，他才笑呵呵地说，“不过你就不担心别人夺你的权？”

她了一气，声音几乎有些颤抖：“那我该些什么？”

“什么都不用，你只要能够平平安安把孩生下来。便是最大的功臣。”陈善昭见章晗立时沉默了下来，知她是明白了，当即便语重心长地说，“还有，昨夜父王派来了信使，带来的却不是以往那些奏折副本，而是很少见的密信，而上的内容……”

陈善昭顿了一顿，这才沉声说：“那人说是韩国公那七公前年逃亡，后来被他给救上了。说是人能够在路上活下来，是因为碰到过贵人相助。而这贵人……你和张家大小当初从归德府京的时候，曾经在宿州境内的百善驿停留过一夜是不是，你可记得有过一个偷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