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殿下，世爷郡王爷……又是从京城来的信使！”

那汉被陈善睿死死拽着领，本就接近疲力竭的他几乎一个字都说不来。直到陈善昭提醒陈善睿松开了手，他好容易透过气来，这才连忙：“因为千岁爷拒绝兵讨秦藩，太殿下命人到赵王府请世爷，却被世妃以世爷病着，下令王府关闭四门挡了回去。后来，吏尚书夏大人又亲自来请，世妃却寸步不让，以皇上不能言手不能写为由，指斥有人矫诏，夏大人一回去，王府就被金吾左右卫给看住了。”

陈善恩暗暗腹诽，却不想一旁的陈善睿也附和着笑：“之前混城门的时候，大哥是睡得人事不知，晨旭却一直都是不哭不闹。显见是个有福气的，我那时候都着一把汗呢。”

听到这话，赵王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他也顾不得和胡宽以及其他人分说什么，突然大步往外走去，脚步起初还有些矜持。但须臾便越走越快。看快到仪门的时候，他就只见陈善睿正扶着一个瘦弱的青年步履蹒跚地往这边走来。认那正是陈善昭，他不禁步一滞。待看见一旁一个妈妈正抱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襁褓，他又一时加快了脚步。

“殿下？”不等赵王笑撑说什么岔开的话，胡宽便笑，“世爷和郡王爷能够平安离开京城实在是不容易，殿下还是赶见一见吧。”

看到陈善昭和陈善睿全都是孤一人，赵王心中不禁生了几许怅然，再瞥了一那抱着襁褓慌忙要跪的岳妈妈，他突然二话不说上前把孩抢了过来。端详片刻见小家伙只是闭着睛呼呼大睡，丝毫没有因为换一个人抱着而睁醒过来的迹象，他就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这孩长大了必然有息！”

此时此刻，不但陈善昭是面上血尽失，整个人摇摇坠，就连陈善睿也是几乎站不住了。赵王抱着长孙的手微微颤抖着，咬牙关好容易才没有骂声来。在这样沉闷的气氛中，陈善恩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可还没等他说什么应景的安话来，外就又是两个亲卫架着一个人冲了来。

然而，外报事的人却是迟疑片刻，这才有些为难地说：“殿下，恕卑职多嘴一句，世爷还病着，长孙也还小。这外又刚下了一场大雪……”

这就是说如今还生死未卜！

“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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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印证了这么一句话似的，就在这时候，外传来了一声响亮的报。跟着。一个人影飞一般地冲了过来，单膝跪下后就嚷嚷说：“京城赵王府有人来了！”

此话一，不但陈善昭又惊又喜，陈善睿的反应更是急切，甚至顾不上父亲就在面前，竟是一个箭步就往外冲了去。不消一会儿，他就拽着一个满脸疲惫的汉来。等人到了赵王近前，他方才连珠炮似的发问：“京城世妃和郡王妃如何？皇爷爷可是醒了？太可曾有什么谋之举？”

这还是第一见到孙，就知人有息了？

赵王咳一声掩饰自己那激的心情，随即沉声吩咐：“不急，且让他们等着！”

听到这话，赵王想起了此前的奏报，想到陈善聪要靠妻假这个幌丢了人在京城方才能金蝉脱壳，而自己的两个儿媳却都不但自愿留在京城，而且长媳还直接把长药倒了，是把陈善昭和陈曦父一块送了来，他一时百集。此时此刻，见陈善昭那犹如地上白雪一般苍白的脸。从来不会安人的他破天荒说：“吉人自有天相，她们一文一武，彼此相互辅佐，必然能够脱困！”

北平都司衙门位于西城酱黄胡同，占地比布政司大一倍不止。当今天背上得天下，对于武将极为看重，北平都指挥使胡宽素来以刚正耿直著称，早些年和赵王非但没有往来，而且还有些龃龉，但现如今北平都司衙门却是一片祥和。当外门上传来消息说，世爷和宛平郡王已经到了，正在地图上指指的赵王顿时僵住了。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定了定神，见陈善昭和陈善睿盯着他的睛着急得几乎在火，他方才立时接着说：“当天晚上，便有人来犯王府，世妃和郡王妃命人焚烧王府后院，又率府中亲卫从前门突围而。卑职是奉命从定淮门脱的，世妃和郡王妃原定是从另一边走。卑职一路走的是王府布设下的车行，一路换不换人，应该比其他的消息快！”

那上棉袄已经几乎不成样，脸上冻得满是青紫的汉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他便咧了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