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些府邸？”王凌略一思量，便不假思索地说，“诸藩留京城的府邸不用说，全都被牢牢看了起来，尤其是秦王府周王府淮王府，外守着的军士少说也有一二百。至于勋贵武臣，安国公府、保国公府、武宁侯府、隆平侯府、安陆侯府……但凡家中承爵的在京卫或是在外镇守掌兵的，全都让人看住了。倒是那些文官，大约是因为百无一用是书生，并没有人在外看守，只瞅着有几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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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皇上赏赐的东西，若夹着其他事，必定非同小可。这样的东西若是想要取来，必定要去找手艺最超的装裱匠人。其他的不怕，可如此至关要的东西若让识字的人瞧见，稍有差池就是天大的事！大嫂，要不，我先去打听打听哪里有手艺好的装裱匠，探明白人是否识字再说？”

“不行！”章晗几乎想都不想地摇了摇，旋即便指着斗方上那方鲜明的皇帝之宝御印，苦笑着说，“那些装裱匠成天就是和各式各样的书画打，睛最毒，就算不识字，这些印章等等决计是最熟悉的。虽说人人都可用印，但亲王印不过五寸许，如这样逾六寸方的鲜红大印，谁会没有怀疑？”

见王凌二话不说抓起之前那帽就要往外走，想起这些日都是王凌在外奔走，章晗张了张嘴想要说一声谢谢，但话到嘴边，看着王凌那仿佛永远直的脊背，她那话最终还是吞了回去。都到了这地步，她们便如同嫡亲姊妹一般，说什么生分的谢语？

尽总觉得夏守义一介手无缚之力的文官，总不可能比掌兵的武臣还有用，但王凌对章晗如今已是为信服，当即毫不犹豫地说：“既如此，那我听大嫂的，这就去打探预备！”

“夏大人是六尚书之首，是皇上当年还是齐王的时候提上来的士，虽说及不上从龙之功后隐退的那几位有数大佬，但如今朝廷正得用官员中资历最老的了。他的告病致仕不是，也不是自保，而是一态度。倘若局势继续这么发展下去，太必然会到他上。再加上之前他毕竟见过我们，你也说了夏府周围并没有兵看着，既如此便是最好的选择。而且，若里真的有东西，当着夏守义的面取来，远远比咱们设法取来之后再见他好。他应该也见过御笔，此前咱们得了赐字也是人尽皆知，耳听为虚，见为实！”

章晗轻轻舒了一气，将那两件斗方小心翼翼卷好扎好了，这才对王凌说：“四弟妹，你帮我一把，咱们一块去见吏尚书夏守义！”

“那就好！”

丫，你千万别有事……否则，我非得在这京城中大开杀戒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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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王凌先是一愣，随即便皱眉说：“大嫂是要求助于他？可他是第一批告病在家的，听说连上了几个致仕的折，颇有些见机行事的自保，而之前到咱们府里来时也是凛凛然如对大宾，一看便最是不好打的人。更何况若真的要去见，我一个人便足够了，若有个万一也好脱。”

“那怎么办？若是揭不来，纵使内藏密诏，却也派不上用场！”

那一如血一般的残缓缓落下的时候，恰是把一片焦黑的赵王府照得更加凄凉惨淡。尽由于朝廷禁令，并没有多少人敢靠近这儿，但远远张望指手画脚的人却不在少数。人群当中，一个大的影死死盯着那一片残垣断，前仿佛浮现了当初这儿闹喜庆的模样，平安喜乐的生活场景，睛里几乎能火来。许久，他方才面无表情地离去。

没错，只有这一个解释！”

章晗见王凌面焦急，尽她自己亦是心焦得很，但还是拉着人回坐了下来。仔仔细细斟酌着如今的局势，她突然看着王凌说：“对了，你这几天都在外打探消息，可知哪些府邸都被兵看住了？”

妯娌两人再次对视了一，同时站起快步来到那藤箱旁，打开箱将皇帝的那两张斗方给小心翼翼取了来。从前一直没注意，如今得了人提醒，她们自然而然就觉到这纸张装裱仿佛比平日所用的厚实了不少，待把东西拿到向光对着日一看，随时瞧不见里是否真的还嵌着另外的一层，可想到这其中可能会隐藏的东西，不论是果决如王凌，抑或是镇定如章晗，全都了难以名状的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