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公主从恍惚中回过神，见是章晗正站在前，她便轻轻了一气，随即叹：“站在这儿，我就不由得想起了旧事。不说这些了，今天只是来看看你们，怎么，凌儿不在？”

“你呀，对瑜妹妹真是好得不能再好了！顾夫人还真的是好福气！”

“不是，我去求了淑妃和惠妃敬妃三位娘娘，打算在这些中年纪不小的人当中挑两个来，若是好就放去给瑜。”

仪殿。这座多年没有启用过的殿如今迎来了新主人，即便屋瓦仍旧是老样，但瞧着却多了几分鲜活。她在正门外忍不住端详了好一会儿，脑海中浮现当年皇后尚在时，千秋节从后妃公主到外命妇在这儿朝拜时的情景。

“是。虽说挑几个年轻的给她当陪嫁丫并不是不行，但既然年轻，总难免心思活络，万一有什么想就是我的罪过了。更何况就算人再好，年轻的姑娘日后也是要嫁人的，说不得又要重新挑人。而这些人都是年纪大了，家中没什么可靠亲戚，人却稳重，与其等着几年一次放人的机会放去回家乡过孤苦日，侯府当个事妈妈自然甘心情愿，而且我早说定了除她们的籍。瑜将来要挑选丫，可以让她们掌，要培植自己人，也可以让她们调理。等她们年纪大了，在府里挑人在膝下孝顺，也是一句话的事。”

当章晗挑中的两个人到了顾家，当着太夫人的面拜见了之后，在旁边受了两人磕的张琪只觉得眶一阵阵酸涩。

见章晗说得坦然，嘉兴公主知她们妯娌两个同舟共济情同姊妹，再加上既然是顾淑妃带着人去，自然是皇帝关切北边军报的同时，也不想让人说闲话。至于陈善昭为什么不亲自上……估摸也是那个书呆又犯了呆气，想让王凌替陈善睿突一下战功。

ps：突然意识到，胡夫人、皇后、顾夫人，三人的嫡亲后嗣都算是断了，日后就算有奉祀的，也不是亲骨，唉……有气无力求粉红，保了大半个月的第四，现在竟然怎么都追不上，真郁闷……rq

“你呀，和善昭还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一家门。”嘉兴公主没没脑地说了一句，待见到前院里七八个年纪大约在三四十的中年人正跪下行礼，她突然站了一站，随即有些好奇地问，“听说你之前才挑了有限的几个人，这会儿又叫了她们来，是柔仪殿人不够，还要多添几个？”

“十年了……不对，应该是十一二年了。”

能够走到今天，她有的不是其他，只是幸运。而这幸运不是来自于顾家的名，也不是顾夫人为嫡女铺好的那条坦途，而是章晗。披荆斩棘在前的是章晗，而她不过是坐享其成罢了！起为了活命而撒下的这个弥天大谎会伴随自己一辈，好在，除了章晗之外，顾铭也是知的！而且那桩案曾经轰动一时，日后纵使有人重翻旧案，也再不会有人相信了！

相比威宁侯顾长兴，嫡母孝慈皇后何尝不可怜？唯一的儿早逝，只留下了年纪轻轻守寡的儿媳和两个郡主，同样连个奉祀的人都没有。

明明只比自己大几岁，但嘉兴公主在面前老喜摆着长辈的样，一来二去章晗早就习惯了。此时此刻，她笑着把嘉兴公主往里引，又解释：“四弟妹被淑妃娘娘带着去皇上那儿了。北边的战报又来了，皇上如今懒得见外臣，这些行军打仗的事情自然还是四弟妹解说更加详尽清楚。”

嘉兴公主闻言一愣，旋即便若有所思地问：“你是打算用她们给瑜妹妹事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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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顾夫人，章晗顿时也失神了片刻。倘若顾夫人知苦苦谋划了多年的事被张昌邕张瑜父女再加上一个宋妈妈给完全毁了，继而她和张琪更是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不知会是个什么受？当然，决计不会觉得那是好福气就是了。

“十二姑姑？”

嘉兴公主想着记忆中的嫡母，突然觉得有几分模糊。孝慈皇后一直都是最贤惠和蔼的人，哪怕对于她们这些并非己的儿女，也都是一贯温和得很。只是在朝贺千秋节这柔仪殿的日里，记忆中的皇后永远都是一脸的端庄肃穆，除了礼制上那些话之外，余下的不会多说半个字。她只依稀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某一次丢了什么东西从母亲的里一路哭着找来时，迎面遇到了孝慈皇后，这位嫡母制止了那些喝令她行礼的人内侍，牵着她的手一路找了许久，最后又笑着把她给了母亲惠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