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左侍郎陆友恭蓄着一丛髯，是个相貌堂堂四十开外的男，此刻听到章晗上来便是如此一句话，他顿时神一闪，当即沉声说：“文华殿议事要地，世妃缘何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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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守义不等陆友恭反驳，径直拂袖而去，张节亦是冷笑跟上。哪怕起也有其他人觉得陆友恭那提议很是诱人，倘若赵王世陈善昭因此正名分，自己兴许还能捞个拥立之功，此刻也觉得要是再沾着那位兵侍郎，兴许会有大麻烦。须臾之间，刚刚还稀稀落落站着十几个人的大殿一时空空，只剩下了陆友恭孤零零一个。

他这一说，章晗果然上当，当即眉微皱：“一直都是捷报频传，怎会有这消息？”

而耐着敷衍了这些大臣老半天的陈善昭却只觉得心情愉快极了。好端端的想给章晗好好过个生辰。却因为如此不牢靠的消息而耗时耗力，他早就不耐烦了。此时此刻，不等陆友恭组织好词句，他便轻咳一声抢过了话。

“牝司晨！”

尽夏守义也一度觉得章晗事雷厉风行，若有离乃是好事，但盛世治世却不免有些隐患，可此刻听到陆友恭这话，想到人刚刚把矛对准了自己和张节，他顿时哂然一笑：“陆大人这话若是给皇上听到了，怕也不会赞同的。皇上都曾经御笔赐了赵王世妃一个全字，足可见这褒奖！更何况，陆大人刚刚的建言确实逾越我等为人臣的本分太多，这和当初众人提请废太尊吴贵妃为后有什么两样？”

“名不正则言不顺，册立东的事自有圣裁，我和诸位大人都是皇上的臣，如今内外未宁，谈这些为时过早。至于京城诸卫即日起加防戍，这却是应该的。陆大人就去办吧。北边的情形加派人手去探查，另外，父王中伏的消息是怎么在京城传开的，立时让人彻查！既然不是空来风，那就必然有其起因！今天不早了，诸位都退了吧！”

“你……”

“不是妾擅，而是陆大人的声音实在是生怕外人听不见，响亮得无以复加。”章晗寸步不让地刺了一句，继而便犀利地说。“皇上废东已经有诰旨明发天下，于各方功臣都有褒奖，缘何到了陆大人这里便成了夏大人和张大人的过错？妾倒是觉得夏大人所言不差，未雨绸缪本是好事。可凭着捕风捉影的事情便要大动戈，朝廷还有没有一个制度统？若是照你的意思，此前定远侯奉密旨掌羽林左右卫。为了你这反应快速，哪怕没有旨意，也可以凭着自己的判断擅闱拿下废太？那和臣贼有什么两样！”

“不知。”陈善昭眯了眯睛，一字一句地说，“似乎就是从今早开始，这个消息在五府六疯传，结果后来这些个老大人就到我跟前了。我似乎闻到了些熟悉的味……”

微微变，而主位右下方站着的陈善昭则是眉一挑。

而被陈善昭拉文华殿的章晗把里那些话听得一清二楚，一时神中掠过一丝霾。一下台阶，她便忍不住想要挣脱陈善昭的手。然而，悄悄使劲了两次，她都没能摆脱那桎梏，一时间只能拽了拽手，又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可陈善昭非但没松开，反而笑着看了过来。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词锋一转，脸上了一个光灿烂的笑容：“不过这些都放到明日去发愁吧，今天给你贺生辰……我一个人给你贺生辰！”

“若不是今天世妃威武，还不知要被这消息耽误到什么时候！”

她这一连三个反问顿时让陆友恭面一青，而夏守义想着曾经去赵王府劝说赵王世时，章晗那同样犀利的言辞，还有此前在夏家和自己几次相见时那凌厉的作风，忍不住暗叹陆友恭是急功近利。这才自取其辱。然而，其他大臣多半只是听说过这位赵王世妃的厉害，如今第一次真正见识，一时心情各异，面不一。

扫视了众人一，见好歹还没人立时三刻来指责自己，章晗方才微微笑：“妾原本是看着这么晚世爷还不回来，于是到这儿看看，想不到却在门外听到了一番意料之外彩的说辞。”

见陈善昭不等众人告退。就径直从上下来，到章晗前微微颔首，就这么极其自然地携了这位世妃往外走去，众人一时都想起了此前曾经有过的赵王世惧内的传闻。尤其是受了那番抢白却本连反击都没能到的陆友恭，只觉得蓄力一拳打在了棉上，心里空空落落难受得想吐血，可咬牙切齿也只迸了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