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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传来的嚷嚷声让陈善昭为之一愣，很快，芳草便冲来报说是东安郡王和郡王妃来了。陈善昭一面放开了揽着章晗的手，一面纳罕地说：“三弟不是说今晚要带着三弟妹去城外白塔寺登看人放烟火，怎么这会儿还不城？”

尽夫妻俩一直默契地不曾提过那个话题，但此时此刻章晗的这么一句话，终于破了那一层薄薄的窗纸。陈善昭在怔忡良久之后，嘴角方才了一丝笑容：“别的话我不想多说，我只想告诉你，既然在玉虚观中牵了你的手，我就不会在放开。我生，你生，我荣，你荣，没有另一可能。你没有机会再给我第二次下药了，我不会让那事情发生第二次！”

正说话间，陈善嘉便风风火火地了屋，脚都还没站稳便笑：“大哥，大嫂，柔娘说这除夕宴各过各的不闹，城外那地方没什么好去的，我想想也是。从前小时候在保定府的时候，过年大家围在一块闹得不得了，我记得有一年爹在外打仗，除夕宴娘就和厨娘一块包过饺。我才去问过，厨房东西都是现成的，今年咱们也来包饺吧？我已经让人去叫二哥二嫂和四弟四弟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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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不多不少正好是两刻钟，再多睡我就得吵醒你了。”陈善昭笑着说了一句，伸手想去给章晗拨一拨额前的发，可右手才一动，他顿时觉得上臂如针刺一般疼，一时哎哟了一声，旋即意识到刚刚章晗一直靠着，这胳膊竟是麻了。

“人总有各自的责任，既然是自己选择的路，总得有相应的代价！”章晗低看着仍未显怀的小腹，随即仰看着屋那一盏五彩琉璃灯，继而方才缓缓坐直了，“陈善昭，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我都会跟着你。”

他连忙冲着几个丫和母打了个手势，岳妈妈少不得抱起陈曦悄悄了房去。不消一会儿，单妈妈则是带着一位傅氏送来年纪颇大的金妈妈了屋。

当章晗一觉醒来的时候，瞧见那亮堂的光线，第一反应便是天亮了。然而，等看清楚自己下的垫以及上盖着的锦被，她才意识到这是在贵妃榻上，如今是下午不是早上。还不等她坐直，就听到一旁传来了陈善昭低低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看到陈善昭那龇牙咧嘴的样，章晗哪里不知刚刚是怎么回事，连忙把那胳膊拉到了边，轻轻了起来。只是三两下过后，她就听到陈善昭叹了一气。

“我本来还想带你去看元宵灯会的，现如今也不可能了！”

陈善昭和章晗都被陈善嘉这连珠炮似的一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等到他终于说完了，章晗顿时笑了起来。见跟屋的魏氏有些忸怩地不敢抬，陈善昭则是有些犹豫，她便笑：“三弟这主意好。若是别的我却帮不上忙，若只是包包饺，索让人在厨房把面好馅拌好，咱们下动手正来得及！”

尽皇孙府此前说是不放鞭炮，以免惊了章晗的胎气，但章晗想着这是陈善昭那些兄弟姊妹在京城过的第一个除夕夜，也是赵王陈栐被册立为东储君之后的第一个除夕夜，因而自是持不允。此时此刻放起来的虽不是府中的炮仗，但陈善昭还是第一时间给章晗捂住了耳朵。然而，章晗却一掰开了他的手指，随即微微笑：“我没这么弱，瑞雪兆丰年，爆竹迎新，这喜庆的日，没有这爆竹声声岂不是冷冷清清？”

“虽说这一胎让我很兴，可一想到就是他搅扰了上次我答应你到温泉别庄小住，我又有些遗憾……等到孩生下来，父亲应该已经是一国之君了。到了那时候，我们便再也不能随心所离开京城，就连他们也是一样。我这些天一直在想，父亲在北边自在惯了，如今东虽是没有我们这些女挤着，可难不会憋闷么？”

“大哥大嫂！”

砰——砰——

金妈妈当年曾经伺候过傅氏先后生下陈善昭和陈善睿，后来府里后两个小的世，也是她在旁边看着，自然是经验丰富得不能再丰富了。见陈善昭打着手势询问，她看了看章晗如今那姿势，便笑着低声说：“世妃就是眯瞪小憩一会儿，不打，两刻钟后叫醒了就好。但若是时间长了，难免血脉不活，反而容易腰酸背痛，更要防着了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