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脑说了这么一句，他看着此前那些七八糟的，便开说：“之前这些，谁包的谁吃。免得糟蹋了东西。剩下的这些，真正会的上来，其他的在旁边看着就行了！”

这一刻，他竟是有些羡慕自己的这个儿。

是兵灾，是那越来越的世，官民反，各地都是突然揭竿而起的反旗；也是他在家人死绝之后拉起一支小小的义军，在世挣扎而冷下来的心。只是在今日，在这除夕之夜寻寻常常阖家聚在一块等着那顿饺的时刻，他仿佛得到了自己已经失去许多年的东西。

陈善昭想起今晚上这哄哄的场面，以及过后要收拾时得费的功夫，少不得直接卖了陈善嘉。而后者见皇帝脸上看不喜怒，父亲倒仿佛有些生气，母亲脸还好。便着说：“我只是想起之前小时候在保定府的时候，父亲去打仗，母亲领着厨娘给咱们包饺，就想着闹闹。大过年的各过各的。就没喜庆闹的年味了……”

因而，当第一碗气腾腾的饺送到面前时，皇帝摆手止住了要先试的内侍，直接拿起筷挟了一慢慢品尝。随着那鲜香在齿间蔓延开来，他只觉得睛竟是微微有些酸涩。良久，他才看向了一旁的陈栐。

爆竹声中一岁除，风送屠苏。千门万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窗外邻近各放爆竹的声音响彻云天，窗内皇帝的影被灯光照在糊窗的丽纸上，显得苍老而又萧索。

那一张张脸上，至少在这一刻满是纯粹的专注和喜，这屋里也不像中的除夕宴那样总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功利和冷漠。

ps：第五卷殿前也完了，度真快啊。这一卷前半张，中间到后半逐渐舒缓，到最后结在这个上，用王安石的这首《元日》作结。这一章一气呵成，我很满意。接下来就是最后一卷帝王业了，希望最后二十万字能够结得完，嘿嘿rq

“多少年了……没想到有些事情还是刻在脑海中，犹如本能似的忘不掉。”

皇帝这淡淡的一句，让本想斥责陈善嘉几句的陈栐无可奈何吞回了那些话。而皇帝扫了一这满满当当的一家人，随即便开说：“既来之，则安之，带朕去看看你们的成果。”

“老三，你有个好媳妇，也有好儿女，这是你最大的福气。”

“回禀母亲，是三弟提议的。”

“你们啊……真亏你们想得来，一群十指不沾的金枝玉叶。居然也想这个！来人，打给朕净手！”

“皇爷爷，父亲，母亲，你们怎么都来了？”

“说得有理。”

陈善昭领一面行礼，一面庆幸总算还有人机灵地来报个信。在他后，刚刚忙了大半天的众人自然也是糟糟地行礼不迭。等到陈栐看了一皇帝了一声免了，见这一大堆人起之后，从脸上到上都是各见各的狼狈，他顿时眉大皱，还是傅氏抢先开问：“看你们都聚在一块儿，这是在忙着包饺？”

看傅氏笑着上前，带着章晗和魏氏两个媳妇麻利地开动了起来，陆氏又在一旁打打下手，须臾之间，桌上便摆上了一排排漂漂亮亮的饺，皇帝恍惚之间，仿佛回到了从前那些只有除夕才能吃得上饺的困顿岁月，仿佛看到了自己和她二人一块呵着气等着饺锅的喜。是什么时候这虽穷苦却喜乐的日被打破了？

看皇帝洗过手后，竟是甩开陈栐和傅氏，到了圆桌旁，就着那一张擀好的面，拿着筷挑了馅料，略有些生疏地须臾包成了一个饺，从上到下竟是一片目瞪呆。而皇帝却丝毫不理会这些人的瞠目结，若有所思又包了第二个，这一次却是动作娴熟了一些。而且放下去便稳稳当当站住了。直到这时候，他才轻轻叹了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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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殿前 完

此话一，脸不好的人不在少数。而当陈栐和傅氏扶着皇帝到了正房明间，看到了那大大的圆台面上各式各样的饺时。饶是皇帝早年亦是寻常，陈栐和傅氏也都经历过简朴的日，可仍然不得不叹为观止。有直接成圆球的，有七棱八角造型奇特的，有扁扁让人怀疑里有多少馅的，也有大肚汉一般躺着不动的。而在这屋里的灯光下，却是比外那明瓦灯和灯笼下看得更清楚。一众人等上发上脸上沾着面粉的更是不在少数，看着既稽。又有趣，到最后皇帝忍不住笑了起来。

，已经是晚上亥时二刻，过了夜禁时分了。因早早派人来打了前站，让从北平回来的那几个心腹预备好了，前院自然是没传半风声。然而，一路了二门往后院去的时候，自然而然还是惊动了人。当他们又过了三门之际，已经是一大堆人迎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