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晗知章晟是如何护着自己这个妹妹，本以为要大费劝说，却不想父亲和大哥的岳父竟是想在了自己前，一时间接下来的话便不知该怎么说了。这时候，还是章晟咧嘴笑了笑。

“没事，就是这本吧。”

“世爷不用心这些，我会尽心竭力的。”章晟冷笑着了满白牙，“我就快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了，一条命关系重大，不会轻易拼去的。想必世爷也听说过我在战场逃生的本事，为了胜利和活着回来，我自然会不择手段！只是，世爷能否答应我一件事？”

“大哥坐。”章晗抬手示意章晟坐下，吩咐秋韵留下，却是让芳草去外守着。等到章晟满脸疑惑地坐下来，她便开说，“大哥可听说了关于你的任命职司的事？”

陈善昭想起章晟提的那件事，一时了意味难明的笑容。大舅哥虽说看着莽撞冲动，可刚刚并非让他今后不纳妾之类的承诺，毕竟那事情不是掌握在他手里。要真正掌控一切，他要走的路还很长，他要费的时间还很久。

“原来是为了这个？”章晟这才恍然大悟，随即便沉默了下来。足足好一会儿，他才抬起，“若是照我的本意，爹爹既然镇守在外，我自然应当留在京城，万一有事也能够照应照应你。但岳父随着爹爹在开平，前些天他们二老让人捎带了一封信来，让我自请外，北边不拘哪一地都行，就是千万不要留在京城。我那会儿还在犹豫，可结果便听说了那番争议。妹妹，你不用担心我和你大嫂，我已经和她商量过了，我去榆林！京城那么多京卫，我一个指挥使本不算什么，但若是去了榆林，哪怕那儿再破败，可终究是独当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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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也不知是否巧合使然，当那书一到她手中，看清封上的《西北方志》四个字，她不禁苦笑了起来。

陈善昭瞟了一章晗，突然勾勾手示意章晟跟着来。两人到外嘀嘀咕咕片刻，便又一前一后了屋，章晟便笑着对章晗说：“世妃，我先去兵请命去了。回等一切预备好了，我再来和你辞行！”

当章晗堪堪翻了第六页的时候，外间终于来报，说是大舅老爷来了。章晗自然不会在这梧桐苑见人，当即安排在了外见客的厅。等到章晟来，他行礼过后便满脸焦急地问：“世妃这么急找我来，可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

“当年那会儿，我和爹爹当初不过是区区总旗小旗，终究还是活下来了，如今好容易熬了，一定会更加拼命保全自己。我当初在顾家门就和爹爹说过，总有一天，咱们也要有顾家那声势，因为那样就能够有保全你的力量，保全家人的力量！现如今虽然咱们比从前有了些力量，但还远远不够！你大哥我这脾气，在京城兴许一个忍不住就会给你添麻烦，但放在外，麻烦的就是那些虏寇！总而言之一句话，沙场百战觅封侯，你大嫂她是个明白人，知咱们家的情形，至于母亲那里，自有我去劝说！”

呆呆地看着章晟离去，直到陈善昭缓步来到前，章晗方才轻轻抓住了他的手。隔了许久，她沉默良久，最终只是轻声开说：“回房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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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晟，虽说你这人病不少，执拗，但你那些话我都听见了，你是条汉。”陈善昭见章晟先是恼怒地瞪着自己，随即方才脸好看了些，他方才缓步内，淡淡地说，“榆林那地方从前虽只是榆林寨，驻兵不多，但父皇既然下定了决心，此地升为卫所，将来再驻总兵，都只是时间问题。以你多年历经的战阵，在那儿独当一面磨砺几年，很有希望将来独当一面，当然，在家的岳母和你家媳妇必定不好受。而且那儿是虏寇常常犯的地方，再加上西北骤然没了秦藩赵藩，代藩也大堕士气，你那里的压力会很大。”

“好。”

能说的话全都被章晟说完了，章晗只觉得哽咽。正当她勉想开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只听门外传来了一阵动静，下一刻，竟是陈善昭就这么径直走了来。见得芳草满脸的愧疚，一旁赫然是断了一手的飞，她哪里不明白是飞制住了芳草，而陈善昭先则完全是装睡！

“世妃，可是婢拿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