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秋韵行礼后就要退走，陈善昭看着她脸上那一已经淡去了许多的疤痕，突然心中一动：“对了，你所求之事我听世妃说了。父皇即位大赦天下的诏令才刚发下去不久，虽说六安侯夫人不在赦免之列，但她是妇孺，在可议之列。”

“殿下在前院的书房。”

“嘱咐送膳的时候，给太殿下送一盏杏仁茶，他这几日有些咳嗽，杏仁茶可肺。这几日多预备一些。”

听明白了这言下之意，秋韵顿时了狂喜的表情。她正想磕谢恩，却只见陈善昭淡淡地摇了摇手，旋即又听得这位太殿下开说：“你既然说过愿意一辈留在世妃边，今后我就把世妃托付给你了。”

“是，婢告退。”

因而，等晚膳送来之后，他甚至还多用了小半碗，又到前院之中踱了一会儿步，这才回到了外书房，从书架上翻了几卷贞观政要，摞在案后取了最上一本，就着灯火一页一页看了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方才听到外传来了蔡亮的声音。

，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傅氏留下陈曦在坤宁的消息，东转之间就都知了，因而陈善昭和章晗商议之际，单妈妈和金姑姑就已经去上下巡查，严防有人背地里议论。而章晗回房之后，更是谁都不敢前来打搅。此时此刻，秋韵知不是自己能劝的，只能低声说：“世妃，小厨房已经预备好了晚膳，是金姑姑亲自定的样，可要摆来？”

“太殿下，已经二更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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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和世妃的恩德，婢哪怕粉碎骨也难以相报，今后必定竭尽全力。”

陈善昭这才放下手中的书，伸了个懒腰后缓缓起。到了门时，见天已经完全黑了，蔡亮后两个小内侍正打着灯笼，他便淡淡地说：“回丽正殿。”

她从前在危急关，都能够把陈善昭和陈曦一块送走，可面对如今的情形，却是心如同刀割。所以，她远远比不上婆婆傅氏拿得起放得下！

然而，这些她都知，都能够理解领会，但心里却仍然痛楚难当！那一刻，她又想起了傅氏当年生生割舍骨情分，把陈善昭送到京城时的心情，相比她和陈曦不过是隔着中那数百步上千步的距离，仍然能够常常见面，但当初傅氏却和陈善昭隔着千山万！

“世妃。”

“我起说了什么？起说话的时候有兴致，如今没兴致，难我还要对你禀报？”陈善昭冷冷一笑，见蔡亮噤若寒蝉跪下连连磕谢罪，他方才一字一句地说，“日后若是再说多余的话，多余的事，你就不用在我边呆了！里有的是人！”rq

蔡亮闻言顿时愣住了，使劲吞了一唾沫，这才小心翼翼地说：“可殿下起不是说……”

秋韵原本还担心章晗不思饮，见其竟是这么快便调整了过来，而且还知关切陈善昭，她顿时如释重负，答应一声就躬告退。待到了屋，见芳草和碧茵全都是满脸焦急，她便了一个笑容，路过两人边时又低声说：“世妃已经没事了，吩咐传膳，还让给太殿下送杏仁茶！”

芳草和碧茵自是喜喜地去张罗膳，而秋韵则是快步到了小厨房去吩咐，随即亲自送了杏仁到外书房。蔡亮去禀报了一声，不消一会儿就笑容满面地来：“秋韵姑娘快去吧，殿下正好闲着。”

等到秋韵退屋，陈善昭方才轻轻舒了一气。不论事实是如何让人难以接受，他和章晗都必须看得开，是他们不得不走上这条路，这便是代价！

直到听见耳畔那小心翼翼的声音，章晗方才了一气，随即用一旁手边的帕轻轻了角，最后抬起来。见面前的人是秋韵，她便沉声问：“何事？”

陈善昭在书房里一气抄了整整三页的孝经，这才终于平心静气，此刻刚刚放下笔着手腕。见秋韵送上杏仁茶后，仔仔细细说了刚刚去见章晗的情景，他不禁心中大。端起杏仁茶后喝了一，发觉温适宜，和自己从前在梧桐苑时喝过的一个滋味，他怔了一怔方才一气都喝了，随即才抬起看着秋韵：“你去告诉世妃，这些天事情多，请她早些安歇，养蓄锐，过几日册封礼时，却是有得忙了。我晚些就过去。”

“嗯。”章晗了，想了想又问，“太殿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