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皇爷爷时日无多了，不这样报答，我还能怎样报答？总不能为了外人的闲话，便丢了自己心里的孝义！”陈善昭也不抬地答了一句，见面前的嘉兴长公主顿时不说话了，他便轻声说，“十二姑姑，我知你关心我。可你知不知，当初皇爷爷被废太用药使昏睡在床，我和淮王世周王世一块探望的时候用了些手段使他清醒，皇爷爷对我暗示了什么？速离京城！”

“我记得。”陈善昭扯动嘴角笑了笑，继而一字一句地说，“但我知，我不能为了不错，不引人猜疑，就一直如同缩乌似的！为东，为几位弟弟的长兄，就该有长兄皇太的担当！”

“都是又要父亲的人了，怎么还经不起人一句挤兑！”她终究还是上了前去，声音却是轻了许多。尽只比陈善昭大一丁儿，可她还是端着长辈架说，“就是父皇如今还醒着，也一定会对你说来日方长，他记着你的孝心，却不用你非得如此报答。”

嘉兴长公主顿时恨得几乎想跺脚。她也忧心父皇的病，更知父皇和陈善昭祖孙情，然而三哥登上皇位之后，便不是从前那个英武明果的三哥了，否则断然不会疑忌十七弟淄王！之所以迟迟不立陈善昭，焉知就不是因为陈善昭是父皇最喜的皇孙？如今父皇看大限将到，再也不能庇护陈善昭这个孙，陈善昭如今还被陈树这话给了去，万一引得皇帝更生疑忌怎么办？

他苦笑了一声，又抬起了看着嘉兴长公主：“虽说在我那时候说话间提到晗儿的时候，皇爷爷有些反应，可他对我暗示的不是密诏，而是让我快走！那时候，他想的不是反正除逆，而是保全我这个孙。这等情分，我这一生一世都会记在心里。”

然而，事已至此，她也没办法再说什么，只得索说要陪着皇后一块去排班，到了外之后便磨泡，让自己和陈善昭值守这第一夜。等诸王公主们确定了自己的日，傅氏又陪同他们去乾清见了皇帝之后，她一回转清宁便直奔御榻前，果然瞅见陈善昭正坐在地平上背靠床榻发呆。看到他那怔忡的表情，原本还想说上他几句的嘉兴长公主顿时犹豫了。良久，她便冲着路宽摆了摆手，后者立时会意地招呼着人都退下了。

这一固然嘉兴长公主也想过，可听到豫王说得如此骨，分明没安好心，她不禁瞧着今年已经十七八的这个弟弟很不顺，当即冷笑：“父皇是喜太殿下不假，但太殿下也不是铁打的，让他一直不眠不休守在清宁，以便二十五弟你躲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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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树顿时面一僵，见其他人看都不看自己一，生母只是婕妤的他登时又尴尬又困窘，暗悔不该听人的话这个。而陈善昭见其这幅光景，当即微笑：“二十五叔所言倒也没错，横竖修书缺了我一个也不打，至于文华殿那儿，不拘二弟三弟四弟，谁去暂时代我一代也就行了。皇爷爷从前对我如此慈恩，如今他病重之际，自然该我这个孙儿多多侍奉。”

这个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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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话，他回看着依旧昏睡着的太上皇，脸上了的惘然。他和章晗的第二个孩就快世了，难祖父就连持到看这个孩一都已经不到了么？他如今好容易才比从前安定了些，难老天爷便这般不开，偏偏要他养而亲不在？

傅氏只是愣了一愣，便了然地颔首：“好，我去与你父皇说！”

虽侍清宁，但恐怕太殿下还是要多辛苦一些。谁都知皇爷爷一直最喜太殿下，若是醒过来瞧见他陪侍在侧，心情既好，人也自然会好转得快。”

说到这里，陈善昭便看着皇后傅氏躬施礼：“母后，皇爷爷病重，儿臣请长留清宁。”

嘉兴长公主虽知陈善昭探视后就被章晗用计迷倒送走，个中细节却还是第一次知。想象着父皇从昏睡中醒过来后，拼尽全力对孙的暗示，她也不禁睛鼻齐齐发酸，最后不得不别过去眯了眯睛，这才说：“既然你知皇爷爷对你的重和希望，那么不什么时候，你都该记得先保全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