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嫁人，我也和秋韵一样，服侍您一辈！”

既然陈善睿不愿意去北平，陈善嘉却甘心情愿。就先让这个被此次大胜之势生生滞留在京城的煞星弟弟先去松松骨吧！就是他不提，父皇也终究会觉得北边更好，至于陈善嘉，辽东之地不可能让武宁侯顾长风守一辈，更何况儿卫父皇亦是志在必得！

“是。”陈善昭低应了一声，但旋即便俯跪了下来，“若父皇允准。则先遣三弟往镇北平，修缮城池，再令工疏通漕河，以求今后粮船北上畅通无阻！”

悄征询过胡彦等人多少意见，更是在舆图上费了无数力，这才如此上了奏本，此刻自然对答如。见父皇果然明显有些心动，他便镇定自若地说：“而现如今陕西都司和北平都司行都司空虚已经是没法掩饰的事实，单靠一场大捷挽回不了战略上的颓势，再加上江南富庶，北地则人烟稀少，再加上前时大战损伤人无数，若不能徙人充填，则十年二十年乃至百年之后，北面如何抵挡得住虏寇侵袭？一旦迁都北平，富随之同迁，则北面人充实，三五十年后又是一个江南！更重要的是……”

见芳草二话不说就跪下了，碧茵亦是随着屈膝要跪，章晗便沉下脸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们这一耽误已经好几年了！就是秋韵，我回也会让单妈妈再劝劝她，你们什么好的不学，偏学她这执拗？”

不过是一个月的功夫，因母悉心照料，单妈妈亦是着得很，早产的陈皎便显得白白胖胖异常可。陈善昭被皇帝召见乾清，章晗便笑地把女儿抱在手中逗，却是看着面前的芳草和碧茵说：“辽王挑选的那几个人，都是家清白起自卒伍，家中贫寒了些，但父母都是明理的人。若是你们嫁了过去，不说将来挣个诰命，起码他们都是会待你们好。若你们愿意，我就让单妈妈去替你们相看相看了。”

“不要跪了，起来吧。”看着陈善昭，陈栐终究不置可否地吩咐了一声，等到其站起了，他便突然指着案那一摞摞的奏折问。“这是关于开平大捷的奏折，如今对于如何论功行赏意见不一，朕转给过你其中最代表的三份。章锋是章氏的父亲，你对此怎么看？”

话音刚落，外就传来了秋韵的声音：“太妃殿下，章家派人来送信，章大生了个大胖小！”

稍稍顿了一顿。陈善昭便一字一句地说：“若仍是诸藩如前制镇守，难免再有秦藩之忧，而北边不比江南风雪月盛世太平，无兵不足以震慑虏寇。而且不是寻常兵，而得是有足够震慑力的名将雄军，如此非父皇自己不足以担赐重任。父皇若要使后世将您与太祖并称。迁都自是另一番功业！”

若要是别人如此直截了当，陈栐早就疾言厉呵斥了，但说这话的是立为东的嫡长，而且确确实实了他这些日的思量，因而他只是狠狠瞪了陈善昭一：“此等话休得随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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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凭上裁的话很容易说，但陈善昭知父皇想必并不愿意听这样的敷衍，沉片刻便开说：“追究章锋越权的折可以不予理会。昔日唐时卫国公李靖领兵征突厥，大胜之后朝议以为议和，他却因此乘胜追击，最终得以大获全胜。论功行赏之时，朝中有人弹劾其擅动兵，是为谋反，而唐太宗最终只赏其功，赦免其过，由此可见一斑。而如今开平距离京城数千里之遥，更远过昔日李靖与长安之间的距离。而兵贵神速，战机稍纵即逝，调的又并非其余兵，而是借的兀良哈人兵，父皇但以所得战利品的一半赠之，不动国库，兀良哈人必然父皇恩德。”

长素来文弱不知兵，然而此刻所言字字句句都在上，而且竟是合自己心意，陈栐在赞赏之余，心中也不免有些异样。沉良久，他最终说：“朕知了，迁都之事不得半个字，朕要好好斟酌！至于善嘉的事，挑个好日让他先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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