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登基至今已经是第七个年了，陈善昭主东也已经六年。然而，皇帝年富力，陈善昭却已经年长，参与朝议却不能预朝议，更何况此前这些年，他一直都在编纂大典。原本长宁三年，初步的编纂便已经完成，但陈栐那时候刚刚建了文渊阁，纳了一批文字才能都众的翰林为大学士参赞机务，带着众人看过大典之后便认为不够详尽，要采选更多书籍，因而就把那些个大学士一脑儿也都派了过来，由陈善昭作为总裁，继续修纂，直到去岁年末之前，方才终于得以功成。陈善昭不但得以博览群书，而且还亲自抄录了好几卷目录。

听到是坤宁来人，而且陈曦也在其中。夫妻俩对视一，陈善昭忙吩咐了一声来，却是皱眉问：“这时候仿佛不是晨旭平日来问安的时刻。”

“你是爹和娘的骄傲，只是这儿不是别的地方，不用老这么正襟危坐的。累了倦了，只对娘说。回娘带你去见明月和青鸢。”

“太殿下，太妃殿下，皇后娘娘让婢带着皇长孙来，是为了一件要事。皇后娘娘和皇上商量过了，如今皇长孙也大了，日后一日住坤宁，一日住东，也好多时间和二皇孙长宁郡主相。”

陈曦看看面上有些不自然的父亲，又看看脸慈和的母亲，犹豫片刻，他终于了：“多谢父亲母亲安排，孩儿知了！”rq

而书成之日，皇帝对他赞不绝。褒奖为聪孝天成，贤德能为，又颁赏金银绢帛等，和其他监修、副总裁、都总裁以及众多编纂官所受恩赏都是一个质的。一边修书。一边让宋宜给他讲授兵书以及地理志等等，他这近六年过得极其充实，但如同修书那样耗日持久的差事，毕竟找不到第二桩。

“不会，那事情应该是得了母后首肯。他又不是第一次去了，听说和章昶混得很熟。”

陈善昭怎么想也想不通，听到外有了动静，他也就不再说话。等到闵姑姑陪侍陈曦来。见长规规矩矩行礼如仪，那模样竟是比自己**岁时更加早熟沉稳，他不禁又是喜。又是心疼。正当他仔仔细细端详陈曦表情的时候，他的耳朵突然捕捉到了闵姑姑的话。

闵姑姑见章晗言又止。就已经大略明白了她担忧的是皇后的，当即笑：“太妃殿下不用忧心，皇后娘娘说，早提就不是惊喜了，再说总得和皇上商量了定下之后再提。伺候皇长孙的人婢都带来了，日后便让他们两伺候吧。”

听到陈善昭憋了老半天竟是憋了这么一句话，章晗终于忍不住笑了声。然而，见陈曦亦是讷讷称是，想想儿从前虽也每日来，但大多数时候都是跟前随侍有人，小大人似的稳重有礼，她终于忍不住伸手去，挲着那光洁的额和面颊。

“太殿下，太妃殿下，坤宁闵姑姑带着皇长孙来了。”

事情既已经定了，章晗也顾不得再去想其他，只想着当年狠心让皇后留在坤宁的长终于回到了自己边。而陈善昭固然如今在外人面前越发喜怒不形于，此刻也不禁满脸笑容，重重打赏了闵姑姑后，又和章晗一块送她到了丽正殿门。待到预备打发跟着陈曦的那些内侍人去收拾屋的时候，他才陡然想起现如今陈皎和陈旻占了后院东殿，这西殿却是冬冷夏，到了夏天夕晒尤其厉害，他踌躇片刻就开说：“把和殿的东阁收拾来。”

此话一，不但陈善昭呆若木。章晗亦是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等看到陈曦再次乖巧地行礼拜见，她方才抑心激上前搀扶了他起，随即对闵姑姑说：“母后好意，儿臣和太殿下都激不尽，只是今早去拜见母后的时候，也不曾听母后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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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涉养在帝后跟前的嫡长，章晗顿时也有些犹疑：“会不会是晨旭昨天去了睢伯府的缘故？”

章晗一语问到了最关键的一，却见陈善昭缓缓摇：“不知，父皇一字不曾提，他如今的心思，越来越难以琢磨了。”

太和太妃既然都发了话，余下的人自然全都去赶着预备收拾了。而等到重新回了丽正殿东阁坐下，无论是章晗也好，陈善昭也罢，盯着如今终于回归了边的长，全都不知说什么是好。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儿，陈善昭方才迸了一句话：“弟弟妹妹若是吵闹，你尽拿长兄的架训斥。”

“谁同行，谁留京？”

陈曦虽说年纪不大，但一直养在皇后边，祖父皇帝耳提面命都是各各样的教导，自然不会不知和殿乃是东正殿，也设有父亲的居。他正要反对，就只听耳畔传来了母亲温柔的声音：“就是那儿吧，你父亲起居见人都在外书房，鲜少在明间见人，也不至于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