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个有志气的！”

听到门外的那个声音，章晗忍不住心中一。章昶的名次是皇帝亲自定下的，这一她打听起来并不费灰之力，既然如此，章昶在传胪之日后并未见过皇帝，她自然而然便心中存了几分计较。今日让路宽在外守着之前，她特意多嘱咐了几句，果然就让皇帝轻轻巧巧没有惊动她这边就了来。当是时，她迅速站起来，快走几步就迎上前去下拜行礼：“不知父皇驾临，恕儿臣不及迎接！”

章刘氏忍不住轻轻了一气，亏得长媳及时上来搀扶了，她方才总算是坐稳了。她不懂什么名次好坏，只想着既然能考个士来，无论一二三甲都无所谓，可哪里能想到章昶竟是这样争气！她看了一宋清盈，这才满脸堆笑地说：“好，好，快吩咐人重赏，让昶儿快预备！”

国礼之后便是家礼相见，章晗亲自搀扶母亲坐下，又问了两句起居之类的话之后，便审视起了如今已经快比自己一个的弟弟。想当年抱着襁褓中幼弟的情形仿佛仍然历历在目，想当初从归德府启程赴京时，告诫弟弟好好照顾母亲的话仿佛犹在耳边，端详了好一会儿，她方才轻轻叹了一气。

“多谢夸奖。”章昶笑着咧了咧嘴，随即方才直了脊背说“爹爹和大哥都在前着虏寇，我既然是留在家里撑持门的那个，便只有用心用功，总要不负章家好容易建起的名声！”

“老天爷……”

日的大清早，草榜便由一队军士拱卫之中，由礼派人张贴在了棋盘街外，继而则是派了报到各及第的士报信，随即带中传胪。即便有报，即便这一次也就是二百多人的名次问题，可榜单之下仍然汇集了众多应试人的亲朋，还有看闹的百姓，挑女婿的富。章家也是一样，天还没亮就把人打发了去。

“话是如此说，但她要周顾的事情就已经够多了，我就担心她把自个累坏了……”

倒是章昶从中回家之后能睡能吃，看样也不关心名次，那样甭提多逍遥了。章刘氏欣喜于幼过了会试这一关的同时，和长媳说话之间却也不禁为另一件事担忧。她倒不在乎什么名次，惦记的却是章昶因为说要应试不能分心，生生把婚事拖到了现在。如今人都二十了，连顾家那位老幺顾钟都已经娶上了媳妇，章昶却还是单一人。上门提亲的人倒不少，此前都以应试的由推辞，如今却不知该当如何。

“一晃都是十年了……昶儿，你真的长大了！”

而章昶听到自己这名次，却是镇定得很。传胪，送状元等一甲三人夸官游街，再加上三日后礼恩荣宴等，林林总总新士必备的这一走下来，纵使起对他这个勋臣贵戚弟竟然能在殿试之中夺得如此名次而颇有微词的人，面对这个无论贬抑还是捧杀，抑或是阿谀奉承全都油盐不的同年，最终分化成了敬而远之型，事不关己型，羡慕嫉妒型，外加最后一少之又少的真心相型。而章昶兵来将挡来土掩应付了这么一遭之后，这一天章晗终于请了帝后准许，请章刘氏带着他了东。

跨过门槛来的皇帝看见章刘氏亦是满脸张地在章昶搀扶下上前行礼，他便知刚刚从外来果然不曾惊动了里人。他微微了，旋即便看着章昶问：“尔父兄都是志在军旅，你在字里行间也尽显激昂之气，缘何不和他们一样走武途？”

“回禀皇上，臣想尽忠，但也想尽孝。”这要是换成五六年前，章昶还在那想着追随父兄战场建功立业的时候，这话从他嘴里说来便是另一番意思，但此刻，他却想都不想便迸了这么一句话，跟着便理直气壮地说“臣父兄多年离家征战，长姊亦是不能与家人团圆，母亲与臣母相依多年，如今母亲已老，臣却已经年长，若再逞一时之能，弃母亲于不顾，岂不是背弃人？况且，若是皇上嘉赏臣的激昂之气，因取富国兵之策，却是比臣这三脚猫的功夫上阵所获更多十倍！”(未完待续

“娘，船到桥自然直，您就别心了。”面对章刘氏的忧心忡忡，宋清盈便笑说“太妃不是说了吗？但凡有问昶弟婚事的，全都推在她上。”

话还没说完，就只听外陡然之间传来了大呼小叫，不多时，就是一个仆妇满大汗地冲了来，喜上眉梢地说：“夫人，大，小少爷中了！二甲第一名传胪，外锣鼓喧天，报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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