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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燕王妃殿下既然吃了秤砣铁了心，那我也索豁去了，不就是一死吗……”

“你还真的以为自己是日夜劳了？此前那一桩桩一件件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都是你从中挑拨图谋不轨？殿下从前何等傲气自负功勋赫赫的人，若不是被你挑唆，至于这六年在京城一事无成？如今京城方才言四起，你又这般鬼鬼祟祟来见，你以为我不知你是什么心思？想当初太上皇还在的时候，兵侍郎陆友恭就因为妄言册立皇太孙事，被大嫂一番话骂得哑无言，我看你和他就是一路投机货！来啊，把他给我拿下！”

杜中本以为这一招必然会让王凌知难而退，却没想到这个女人竟是意外的难缠。他一面在心里诅咒至今还没有赶到的陈善睿，一面在飞快地思量脱之计。他贫寒，半辈打拼方才有了如今的官职和风光，他怎么舍得死，怎么肯就这样毫无意义地死？他想了又想，在权衡了一下王凌和那四个家将的位置之后，他终于咬咬牙确定了一个没办法的办法。

看那四个家将齐齐了上来，分明是王凌说到到确实要拿自己开刀，杜中一时再也顾不得什么后果了，把牙一咬便陡然之间把匕首架在了自己的脖上，声嘶力竭地叫：“燕王妃，你不要欺人太甚，急了我大不了抹脖，到时候这等要关下，我这么一个死人就在燕王府中，我看你如何对皇上待！就是你和太殿下太妃殿下好，他们也护不住你！”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那四个家将顿时投鼠忌不敢再上前，然而，王凌却突然嗤笑一声就这么径直又踏上前两步，竟是直面杜中。她居临希下地看着这个面如死灰的金吾左卫指挥使，冷笑一声：“在我面前玩抹脖这一招的，你不是第一个！有本事你就给我刺下去，我也不怕告诉你，姑从来不是吓大的！你只要敢那一刀，回若父皇让我给你偿命，我也认了！”

他这声音一下划破了燕王府那沉寂的夜空。然而，王凌却仿佛丝毫不怵似的，缓步上前了两步，这才冷冷说：“朝廷命官？皇上给你官职，不是让你上蹿下煽风火，也不是让你鬼鬼祟祟这等夜访客的！我想怎样，你冲撞我这个燕王妃，我自然扒了你这官，把你丢到大街上让人好好看一看你这嘴脸！来人，给我拿下他扒了他的外衣扔去！”

“王凌，你这是在什么！”

“你不用报名，我也知你是金吾左卫指挥使杜中，这些年来，燕王府最多的人可不是你？”王凌嘴角一挑，面上了一丝讥诮的笑容，“杜大人白天要为皇上忙着东奔西走，晚上却还这么一副打扮来登亲王之门，可真的是日夜劳不得闲啊！”

这女人简直是疯了，这样对她有什么好，让人知他这个专为皇帝办事的密探和燕王过从甚密有什么好，哪有这样不为夫婿着想的妻！早知如此，他就不该仅仅是劝陈善睿尽快纳一个夫人生一个庶，而是赶把这个徒有名却帮不上任何忙的王妃给解决了！定国公名声再大，可至今都窝在宁夏那一亩三分地不回来；王凌名声再好，自己不能生也不知给夫婿开枝散叶，反而一直和东勾勾搭搭，这妻简直是陈善睿通往大位之路最大的障碍！

倘若说刚刚杜中是又惊又怒，那么此时此刻听到王凌这话，他终于生了一难以名状的恐惧。

见王凌就这么简简单单站在那里，却自有一番凌人气势，杜中顿时觉得整个人矮了三分，才刚讷讷谦逊说了声不敢，扑面而来却是一声暴喝。

在拖延时间的两句话之后，他突然一声怒喝径直合朝王凌撞了过去，然而还没碰到那已经小腹圆圆隆起的大红人影，他便只觉得面门上一黑影猝然而至，跟着就被那迎面一脚给踹飞了去，整个人亦是随之昏死。跟着，他方才听到了陈善睿那姗姗来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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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卑职金吾左卫指挥使杜中，拜见燕王妃。”

此话一，看见王凌左右抢了四个健壮家将，杜中顿时惊得了一冷汗。他几乎下意识地往墙下一闪，继而便弯下腰在小上一抹，一把掣了用来防的匕首，随即怒吼：“燕王妃，卑职好歹是朝廷命官，你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