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舅舅非但没有异，反而还赞他建言绝妙，陈曦先是愕然，随即便了欣悦的笑容。等到目送了章昶行礼之后上，带着几个随从从厩南边的门去，他忍不住轻轻攥了攥拳。就当他预备回书房去温书的时候，却只见一个内侍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这少有的赞同让陈栐为之一愣，随即便欣地了。见这一幕，在北京窝了多年的永清侯宋志华索也豁去了，请缨随行。他这一带，其他武将哪有不知机的，他们的军功封爵当初都让别人诟病过，如今总算有让人心服服的机会，一时间全都卯足了劲请缨征。于是，就在武将这一面倒的支持下，文官们抵抗渐弱，最后竟是无可奈何地看着此事成了定局。

“就这么定了，尽快调粮草和兵，七月末之前一定要兵，赶在秋之际，给虏寇重重一击。令人驰报辽东和开平，让他们两路兵预备着！”

尽太祖皇帝是从上席卷天下，皇帝陈栐亦是以军功闻名天下，但如今为九五之尊的天却率兵亲征，这等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说到这里，皇帝又扫了一边的陈曦和陈善恩，沉片刻说：“太既于南京监国，那么这一次，皇长孙留北京监国，皇三范王辅佐。”

ps：解释一下，皇太监国于南，皇长孙监国于北，这个不是我杜撰的，永乐年间这么过……rq

章昶闻言一愣，见一贯在人前亦是气度非凡的皇长孙竟罕有地耷拉了脑袋，他便笑说：“没想到竟是皇长孙了这样一个绝妙的主意！没事，皇上派我去开封，也是因为知我是周王殿下未来的女婿。况且周王殿下为人贤明，但使我分说清楚利害，他会知如何决断的，但请皇长孙放心！”

“等你今后再大一些，朕带你上战场好好见识一回！长在妇人之手的皇族弟，成不了大气候！你父亲要不是因为早年亏虚太大，朕也不会让他当一个文弱书生！”

“小舅舅，你这一路要小心！”陈曦吐了这一句话后，见四周围人都退得远远的，他突然有些面复杂地说，“都是皇爷爷当初考较我，我了这么一个主意，这才连累得你要亲赴险境。”想到自己那番话虽说事后想想并没有错，可居然去的不是别人而是章昶，他这心里就不好受了。须知皇帝打比方说的是他和弟弟青鸢，可如今的情形却是就藩北地多年的两个藩，即便牙齿没了依旧是老虎，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

所谓议事旁听，对于陈曦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才九岁的他自然不可能在这名臣众将云集的时刻表现什么与众不同，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在一旁仔仔细细地听着那些有的能听懂，有的本不明白的辩论。而侍立在皇帝边更大的好就是，皇帝不时会对他提几句，有时候是两个针锋相对的人究竟有什么恩怨情仇，有时候是焦为何集中在一个看似不起的小，有时候则是解说前因后果。总而言之，尽要站到脚麻，但所得的收获亦是非同小可。但无论是此前哪一次，在他看来都比不上如今这一次，因为他英明神武的祖父皇帝陈栐，竟赫然表示要亲自率军北征！

“皇长孙？”

就连少有开的陈曦，在下层不穷的反对声中，也忍不住低声嗫嚅：“皇爷爷，千金之坐不垂堂，还请您三思。”

见自己亲自教导长大的长孙竟也反对自己亲征，陈栐不禁眉一挑。然而就在这时候，站在他另一边的陈善恩却朗声说：“父皇为天，原本自然大可不必亲征。但这些年来，北边即便迁徙南民众多，但因虏寇频频扰边，纵有昔日开平大捷，亦是难以安定民心。倘若父皇亲征，不但虏寇要估量一下我朝的决心，就是上下民众亦会欣鼓舞振奋神，如此于今后的长治久安来说，是最好的。儿臣虽武艺稀松，但甘愿从父皇征伐！”

原本自幸得计正心怒放的陈善恩顿时几乎懵了。他知自己的武艺不可能被父皇选中跟从征，而且背颠簸他也受不了，既如此，留在北京主持大局就是铁板钉钉的。可父皇竟然让才九岁的陈曦在北京监国，让他这个年近三十的叔父辅佐！更让他心绪难平的是，陈栐一锤定音后，又叫了陈曦过去，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

“皇长孙，皇上于行正殿召集文武百官议事，请您去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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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个前往开封，一个前往大同，召周王和代王前来行在，随行不过三五护卫。章昶临行这一天，才到厩就看见陈曦匆匆赶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