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让她和陈善昭都走上了这一条路，所以他们的儿亦是要小小年纪经历这些！

陈曦刚刚正看到陈皎悄悄对他挤眉，却还没和弟弟妹妹再次好好打个招呼就被母亲拽了房，他不禁愣了一愣，随即才直了脊背说：“习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次去我才知，从前跟着徐先生学的经史，要学以致用竟不是那么容易的，而跟着皇爷爷学的武艺军略，初阵的时候不止是忘了十之七八，而是完完全全忘了个净净！那一次，要不是定国公一直都在我左右，真正看到杀人的时候只怕我就懵了……”

“没事，没事。”章晗轻轻抓住了陈曦的手，把儿拥在怀里，好一会儿方才泪笑，“都是因为在娘没看到的时候，你就已经长大了，一时觉得兴，这才喜泪。男汉大丈夫，本来便不应该在大院里，只看着那一片狭窄的天空，而是应该在外多经历，多磨砺……”

曦那的个，看上去不如往日白皙的脸，心里又是欣又是心疼，等捱到了东，她立刻伸手把陈曦拉了丽正殿东阁。

陈善昭听章晗说着那些言不由衷的话，到最后声音都哽咽了，他方才轻轻了妻的肩，随即又住了陈曦，因笑：“看看你们母，这一年多都没见面了，尽顾着伤心了，说些兴事不好么？晨旭，你在北京监国得很好，爹很为你骄傲。你在宁夏跟着定国公也学到了真本事，是爹一辈都不会有的经历。你从小就懂事让人省心，没想到爹娘一不留神，你就长这么大了，所以你娘一时失态……就连我，刚刚听着也是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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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便全然忘我的陈曦当惊醒过来的时候，便看见母亲着他的臂膀，赫然已经泪满面。他还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形，一愣神之后便慌慌张张抬起袖想去拭章晗脸上的泪，可只了一下他便觉得如此不妥，待要再找帕的时候，他却想起自己上从来没习惯带这玩意，顿时更手足无措了起来。直到一旁递来了一块帕，他也来不及多想，赶接过笨手笨脚地为章晗了，这才讷讷说：“娘，都是儿不好……”

嘴里这么说，但章晗想着陈曦那初次见血时的惊悚，初次杀人时的震惊失神，她便忍不住闭上了睛，忍住那即将再次夺眶而的泪。她也并不是一尘不染的人，早从京师之后不久，她的手上便沾染上了鲜血，而且那血越来越，如今早已郁得无法褪去了。然而，陈曦毕竟还不到十岁，小小年纪经历这些是好事，但亦是坏事。她和陈善昭都是被得年纪轻轻便存下了心机，所以分外希望孩们能无忧无虑，到长大之后再去面对那些凄风苦雨！

“要不是你类萃，爹也不会稳如泰山……好孩，你娘昨晚才和我说，今日要亲自下厨，你要有什么吃的，尽说！”rq

“一次离京就走这么远，可习惯么？”

她耐心地听着陈曦说着此次跟着皇帝北巡的那些经历，尤其是听着陈曦跟定国公王诚去剿灭那些贼时，听着那些刀刀见血的厮杀，听着那些遭掳劫甚至杀戮的边民惨状，听着转战奔袭时的辛苦和振奋，听着这一支军队被人簇拥时的呼……她渐渐觉得眶了，角余光瞥见陈善昭不知什么时候扶着门帘站在门，她几乎想都不用想就知，陈曦这些话丈夫必然都听见了。

见母亲已经在低拭泪，父亲虽是嘴角笑，但中仿佛也隐现迹，陈曦终于隐隐明白，父亲母亲都是在真真正正地关切自己心疼自己，一时间，他只觉得心中说不是兴雀跃还是什么其他的情绪，竟是突然本能地屈膝跪下，磕了三个。等到再次抬起，他就只见母亲一把把自己拉了怀中，随即脑袋被另一只大手狠狠地了两下。

见儿脸煞白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似的，章晗忍不住心里咯噔一下。父兄当年从军上战场，这是她没有办法去影响的事实，这些年来，哪怕父兄都屡立战功加官爵，可仍然不能消弭她心中的担心和忧虑。倘若可能，她绝对不希望自己的长竟然要面对那样残酷的杀戮。事与愿违，陈曦虽说是她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来的，命运却早已是注定好的一条艰辛路，就好比这一次，陈曦分明并没有跟着皇帝去北征，却仿佛经历了另一场磨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