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加冠，虽也有少年加冠者，但多在国家危难之际。如今天下升平，朕秋鼎盛，尔父太也是康健，你可知朕为何要为你加冠称皇太孙？”

见陈曦刹那间了有些迷惑的表情，但随即恭恭敬敬地低应是，陈善昭便笑：“你父皇既是把太祖皇帝留下来的天剑赏了给你，便是说明你已经不是半个大人，而是一个大人了。有些事情，你得学会自己拿主意！”rq

皇帝既如此说，陈曦自然再无法推脱，恭恭敬敬行礼之后，他便捧着那把天剑了东阁，继而了正殿。等候在外的城一就认了陈曦手中的那把剑，此次册立皇太孙，他已经猜测了好些天，此刻再见到此，他顿时完完全全清楚了。只要不什么大的转折，无论燕王陈善睿从前再得皇帝喜甚至于偏，于帝位也应当是无缘了。要怪只能怪陈善睿嫡太小，不及陈曦在帝后面前养大的情分，这竟是和当初太祖皇帝与陈善昭祖孙情一样！

“好，果然有担当！”皇帝探臂将那把天剑取了下来，就这么给了陈曦，见其端详着那剑鞘上的斑驳，那小心翼翼的样便仿佛在呵护什么稀世珍宝，他便又提醒，“鞘虽老，剑不老，别让它老是闲在鞘中，也该拿来练一练！还有，你如今既然已经加冠称皇太孙，你弟弟妹妹也多了，就不要一直挤在东。你父亲和母亲当年住过的柔仪殿，朕就赐了给你！”

谢东时，陈曦自然就不如刚刚在乾清时那般凛凛然如对大宾。他只是除去了谒庙时所服衮冕，上此前在第二加时的那翼善冠和绛纱袍，俱是量定，乍一看去和他的个材极其相称，也不知江南织染局是如何赶制而成。而看到他这么一神气的打扮，陈皎自然羡慕得很，再加上此前完全被章晗看住，溜不去看加冠礼的盛况，少不得拉着陈曦的手一再询问。章晗即便听陈善昭说过一遍，可见陈曦为了应付陈皎那事无细的盘问，不得不把一个个细节都说得极其详细，她亦是不禁莞尔。

“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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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孙及，皇太好福气！不，应该说皇后这一片苦心全都在嫡长上，对陈善睿却有些不公，但时至今日，也已经没法了！

“可柔仪殿是皇祖母受命妇拜贺的地方……”

“你皇祖母的习惯你又不是不知，除了当初册后大典，其他正旦冬至也好，千秋节也罢，她都劝朕免了命妇朝贺。那地方此前整修过，若再荒废了也可惜，不如拨来给你。当然，你皇祖母也说过，让你多多和青鸢明月他们相，你白天大可继续在东跟着你父亲好好学学，也教导教导你的弟弟。”

这突如其来的厚赐让陈曦一时呆了一呆，随即方才慌忙跪了下来。他本待想要推辞，可一抬看见祖父那审视的目光，他便福至心灵地叩说：“皇爷爷既是如此期许，孙儿便厚颜领了，今后必不辜负此剑赫赫威名！”

直到陈皎终于放过了陈曦，她才颔首笑：“既是父皇令你住在柔仪殿，那样也好，免得你三弟哭闹起来扰了你的起居功课。你皇祖母，还有你爹和我都会给你挑几个妥当人，但在此之外，你如今可以选伴读了。理不是父皇指派，就是你父皇荐几个人选，但我和你父皇商量过了，你自己选。”

不说陈善昭曾经特意让他去思量这个问题，就连陈曦自己也觉得，十岁加冠终究是太早了。此时此刻，早已经反反复复沉了好些个昼夜的陈曦抬起了，不卑不亢地说：“就如同皇爷爷的敕戒一样，您是想让孙儿忠孝仁善贤德明礼，给下的弟弟们一个榜样！大齐至今不过二世，若要茂隆万世，便当从皇族宗室之中起。所以，十岁而冠礼，称皇太孙，不是一个名分，而是教导孙儿从现在开始，便要明白自己的责任！”

对于自己一手教导起来的这个长孙，陈栐着实是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一时忍不住哈哈大笑。笑过之后，他便示意陈曦过来，上下端详了好一阵，却是又吩咐其跟着自己东阁。等到来到东面上挂着的那把剑面前，他便背着手说：“这把宝剑是当初太祖皇帝在你降生的时候，大喜之下特意赏赐下来的，那时候朕还是赵王，后来正是凭着此，你母亲和你四婶方才调动了羽林左右卫，呼应朕拥了太祖皇帝反正。但终究这把剑是太祖皇帝赐给你的，从前朕不过替你收着。今日你既然加冠，朕便以此赏赐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