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余亲戚都在数千里之外，家无余财……”

这没没脑的话最初听得飞眉大皱，可很快，她就隐隐约约听明白了一丝意思，一时僵坐在了那儿。直到舒恬仿佛语似的说不下去，她才眉一挑说：“别拐弯抹角的。有话直说！”

面对那犀利的神，舒恬了一气，一字一句地问：“你……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此话一，他只觉得浑肌仿佛都僵了起来，唯一能的便是张地留心着对方的每一丝表情变化。然而，让他失望的是，飞仿佛他说的只是再平常的一件事似的，连睛都没有眨一下。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就在他越等越是心焦，还想掏心窝地再表白几句的时候，却只见她嘴角一挑，了一个极其少见的笑容。

“好！”

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让舒恬呆若木。他少年遭遇大变，因而愤世嫉俗，甚至不惜与虎谋为人走狗，倘若不是当年那救命之恩，兴许他就错到底，和父亲二叔一样把全族一块赔去了！所以，他本没想过还会有娶妻的那一天。直到那一次救了那赵王府的两个女，后来又厚颜提为东效命。而章晗则是把飞派了过来承担居中联络之职。看没了右手的她依旧自立，屡立功勋封庄烈夫人，他一度觉得满污黑的他不上她，还是小叔的话给了他勇气。他设想过她的反应，可没有料到那让人欣喜若狂的答案来得这么快！

“你……”舒恬使劲把那再确认一遍的冲动给压了下去，旋即有些结结地说，“既如此。我……我回就来提亲！”

看着这个只带了三五心腹五城兵司，十几年间把几个原本远远及不上府衙县衙，只用来维持治安的衙门整治成了如今光景的男人突然成了呆鹅。飞不禁扑哧一笑，随即便似笑非笑地说：“只要我答应了，提亲的事情不过是过场。不过现在你可以说明白了，你今儿个到底是怎么来的？”

心大石完全落地，舒恬索光地说：“庄烈夫人府前那门若市的光景太吓人了，我一个区区六品微末小官，自然是翻墙来的。”

“我就知！”飞忍俊不禁地摇了摇，看着舒恬那风尘仆仆的样，分明是不停蹄回来卸了事情就赶到了自己这里，她心中微微一动，回转到了刚刚闲坐的竹榻边，拿起适才丢下的袍，又转走了回来，直接在舒恬的上比划了起来。见人又了呆呆脑的表情，她便笑说，“我对皇后娘娘提过你的事情。皇后娘娘说了，除非你真的敢自己对我提，否则不许我便宜了你！现在看来，我这件袍没白！”

“……”

看着那一件普普通通的布袍，听着飞这仿佛戏谑似的一句话，舒恬只觉得心一，自举族得赦之后的那轻松，却是变成了一从未有过的希望。那不是在黑暗中对光明的期盼，而是黑夜已然过去，旭日已经升起的希望。当飞一个个给他扣着那衣袍扣的时候，他又看到她抬冲自己一笑。

“你要记住，咱们能有今天，都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恩德！”

“我知……你放心，这辈我都会念君恩，竭力报效！”

“你知就好！这夫人之位，秋韵辞，我原本也是不肯接受的，可皇上和皇后娘娘是不准，我只好勉为其难搬了这里。可既是要嫁给你为妇，自然夫唱妇随！这宅我会上表还了皇上，请改作英烈祠，祭祀这些年来死难的将士！如今我一无恒产，二无丰厚的陪嫁，你下求娶，将来可别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