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顿时引来了众人侧目，就连陈曦也忍不住看了过去。见说话的少年郎大约十二三岁光景，必然不会是今科举，极有可能是哪家来看榜的侄亲戚，又看到四周鸦雀无声，竟是被这番话给噎住了，最知此言浅的他忍不住了一丝笑容。而就在这时候，一时哑无言的那些江南学中，又有人气急败坏地反驳：“北监一下就取中二三十人，这比例也太离谱了些！”

跟着前两个少年来到了一茶摊，见他们在角落上的一张桌旁边坐了，陈曦就在外兜了一圈。摘下了上纶巾，继而方才闲信步似的走到茶摊上，挑了隔得稍远些的一张桌，背对着人坐了下来。随便要了碗茶，因为自幼习武而耳朵灵的他就听到背后传来了一个低低的责备声，而更令他诧异的是，那竟然是女的声音。

不少勋贵弟也都被革除了监生名！今科会试上榜的北地贡士中，足有二三十个都是北监率堂中来的监生，可南监才有几人？你们不去怪南监那位号称恤学，却不知督人上的大司成，却来怪主考官黄大学士！”

“跑去看榜也就算了，刚刚还要当众和人打擂台，你这是在什么！”

“……我这不是气不过吗！爹因为大司成的诚意，山当了这北监的绳愆厅监丞。区区一个正八品的小官，却一直兢兢业业，如今北监好容易教导了这些个士，却还要被这人说不是，我……”

“东城兵司的人来了！”

“我什么我，难爹平素教你的就是逞之快？要不是有人嚷嚷这么一声，这些人都散了。到时候事情闹大了，你被人拿了，牵扯爹爹来，到时候你准备怎么收场？事情只知一时冲动，万一连累了爹爹。你承担得起责任？”

当今皇帝不设锦衣卫，但五城兵司的权限却大大提升，不但那些设赌场开院。甚至于设局骗人拐骗妇孺的全数得着，就是各家豪门世家的下人们敢狗仗人势为非作歹，各兵司的指挥客客气气登门，没人敢不当一回事。也有命妇在自家事发后想过撺掇皇后去耳旁风，是五城兵司权限太重，可皇后那儿本油盐不。照一句通俗的话说。如今位卑职小的兵司，那是通了天的！于是，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后，榜下吵闹的南北书生一哄而散，仿佛刚刚的争吵没发生过一般。

陈曦听到责任两个字，神倏然一闪，可就在这时候，他突然听到背后砰地一声，显见是那个当的拍了桌。大约是因为生怕拍桌引起别人注意，那个当的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再次低喝训斥了起来。

此话一，看榜的人中原本被那些鼓噪的南人给一时压下去的北地士们顿时来了神，纷纷发话声援。见起挑衅的几个士面悻悻然，其余同乡等等也都加了来，陈曦便冲着后小厮低声嘱咐了几句，随即悄悄钻了人群。他这前脚刚来，后的人群中，便有人声嚷嚷了一句。

看着这些南北士散去。陈曦就注意到刚刚和人打擂台的少年也被另一个少年拉了来，两人却比前那些慌散去的士们镇定些，一前一后走向了街边角落的一个茶摊。他想起其中一个仿佛对南监北监的事情了若指掌，一时好奇，便悄悄跟了上去。

那少年仿佛被人问得有些措手不及，但只沉默片刻便大声说：“北监之中悬梁锥刺的学比比皆是，人人发奋苦读，监生之中人人见面都只论学问，不谈风月，尚简朴求真知，再加上大司成少司成都是大儒，自然学业。若是尊驾只因为北监取中人数多，北监了会元，便横加指摘公平与否，不说其他，这读书人的风度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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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事一人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