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后狞笑：“你当然知，所以你才要死他，这就是你，无情无义，连自己孙儿都不肯放过。”

她慢慢的走到了床榻前，床榻上的武则天奄奄一息。

武则天居然十分平静，她似乎在倾听韦后的话。

武则天并没有被她的言辞影响，武则天突然：“你不是天。”

武则天淡淡：“你没有过天，当然不知，人了天，就不再有七情六了，普天之下，这么多的臣民，这些人……都是你的儿，朕的儿孙，已经太多了，为何会在乎……一个孙儿呢？你本不明白，因为你不是天，你固然怨恨朕，朕也知，只不过……朕的任何决定，任何一个念，都不会考虑骨亲情，而是……这一些，是否对朕有利，你啊……其实朕还知，你一直都想模仿朕，可是你终究还是错了，你永远模仿不来，这不是因为，你不够狠辣，不够决，不够果断，只是因为……你依然还只是个妇人，妇人而已，妇人是不能成事的，你还差了一些火候。”

“陛下……可好些了吗？”韦后一字一句，她的吻里，再没有任何敬意，甚至……连一丁的虚伪都不曾见。

听到懿德太四字，韦后躯颤抖，她恶狠狠的瞪了武则天一，厉声：“住，他是什么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本的儿，是本嫡亲的骨，本……本就这么一个儿，你难不知吗？”

“当然记得，怎么会不记得？朕是不好，可是还不至于糊涂。”武则天有气无力的。

韦后徐徐：“母后当然不糊涂，想必……正是因为母后明的过了，理应也知儿臣的来意吧。”

“你……”韦后恶狠狠的瞪了武则天一：“是吗？可是现在，命不久矣的不是本，而是你这个恶妇，可是现在……本才是胜者，而你，不过是个败者，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哈哈……一个阶下之囚，一个将死之人，也有资格，对本说这样的话吗？”

甚至于，武则天脸上的每一条皱纹，她都能数的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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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这一日，等了太久太久。

这些东西，她都看在里，也都记在心里。

韦后竟是发现，自己的角已经模糊。

良久，武则天：“懿德太yin中，私自结党，本来就是该死，朕命人死他，并没有什么错。”

韦后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微笑：“亏得母后，还记得臣妾的名字。”

韦兰，是韦后的真名，这个名字，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人叫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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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后勾了勾指，韦承庆会意，连忙搬了个胡凳来，韦后便在床榻的对面坐下，她目不转睛的打量着满华发的武则天，这个女人，她实在太熟悉太熟悉了。

“不。”韦后突然咬牙切齿，目凶光：“本是来陛下一程的，陛下……你已经活的太久太久了，本只听说过，恶人自有恶报，可是本一直都在想，为何……为何这个报应，却没有应在母后上，母后……哈……现在……这报应终于还是来了，虽是迟了一些。”

“咳咳……韦兰？”武则天低声。

不如何，事到如今，总算是……功德圆满了。

沉默……

她一气，眸里掠过了一丝杀机。

是噗嗤噗嗤的动起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什么……”韦后愣了一下，她想不，武则天这番话，和方才的话有什么关联。

武则天这时候终于转过来，看了韦后一：“来意？朕还以为，你是来探视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