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红见她脚下碾药的动作娴熟，说话碾药两不耽误，认真地看了一会儿：“这是把药碾碎？”

李小海乖巧地给娘泪，：“娘的咸，比大还香！等我长大了，跟张大叔学打猎，让娘天天都能多吃上！”

她们来到顾夜和颜婶住的西间。颜婶在切药，顾夜在碾药，两个人见李寡妇她们来，停止了说笑。顾夜扬起笑脸，招呼：“李婶儿，秀红，快炕上坐。小海，炕桌上有榛和松，自己拿。”

顾夜替她解惑：“这个叫药碾，是用脚推动铜磙在碾槽里来回压碾研磨，使药材脱壳、分解、成末，以便一步制作、散、膏、丹等成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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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寡妇中泪光闪烁，她叹了气，：“你们跟着娘受苦了，要是你们爹还在，一定会让你们都吃上大的……”李寡妇的男人，当初也是村里数一数二的猎手。有一年冬天，他独自山去打猎，就再也没回来。

了粘豆包，和中午剩下的红烧，又炒了俩素菜，炖了骨汤。红烧的香味，从厨房飘散开来。

“我们借住在你们家，已经够麻烦你们的了。帮小忙，谈什么工钱。”李寡妇脸涨得通红，手摇个不停，持不肯要工钱。

李秀红闻言，咽下了中想要跟顾夜学认草药的话语，埋下继续喝糊糊。

如果她和娘，能在顾家帮工，一个月六百多文的收，不但能让一家人填饱肚，还能省下些银钱送弟弟去读书。认些字，学算账，将来大了能在镇上找个账房的活儿，比一辈窝在这穷山沟里。

顾夜解释：“李婶，我是想请你和秀红长期来帮我的忙。你看，我只有一双手，切药、碾药、洗药什么的，全指着我一个人，一个月本炮制不多少药来。你和秀红来帮忙的话，就不一样了。省去切药碾药的时间，我就能多些药来。”

李寡妇闻言陷了沉思。炮制好的药材，比一般的草药要值钱的多。就看吴当归两，光采药、制药、卖药，短短几年的工夫，就积攒下百十两家当。顾夜的药，在镇上卖好价钱的事，她也听说了。几筐药赚了六十多两银，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第二天，雪依然在下。吃过早饭，李寡妇对女儿：“这连日下雪，顾家的柴相比也不多，咱们白天就别烧炕了。走，找你叶儿妹妹唠嗑去。”

李秀红尝试了一下，一开始的时候，掌握不好力度和平衡，脚下的铜磙总是不听话。顾夜在一边指了几句，她很快就学会了要领，有模有样地碾起药来。

“能让我试试吗？”李秀红瞧了门，抬眸看了她一，试探着问。

李寡妇眉皱：“那婆娘每次上山挖草药，都背着人，生怕被人偷看了去。想想也是，都说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认识草药的，谁不藏着捂着？”

叶儿姑娘说得有理，每个月多制几筐药，就能多赚几十两银。她也有工钱拿，的确是两家都受益的事。

李寡妇也拿起一把切刀，学着颜婶的样，切起药材来。她的刀工虽然不及颜婶，却切得认真，切来的药倒是薄均匀的。顾夜夸赞：“李婶这刀工真不错，不如……你有空的时候，来帮我的忙吧？我一天给你十文的工钱。”

李秀红小小地喝着糊糊，她突然抬起来，小声地：“娘，要是我认得草药就好了，吴当归的婆娘，每个月光挖草药卖，就能得百十个铜板呢！”

“别！你爹就的山打猎才没的！山里野兽多，娘就是一辈不吃，也不希望你冒着危险山。”李寡妇的脸变得很难看，她急切地想打消儿的念。

一天有十文钱，一个月就有三百多文呢！李秀红切地看着她娘，显然动心了。她家地少，的粮本不够吃的，一年到大多数时候都是野菜糊糊。娘的不好，一年总要生上几场病，捡山货、挖野菜卖的那钱，还不够她的药钱。弟弟聪明好学，每次看到别的孩去顾三伯伯家读书，都会羡慕不已。

有人愿意帮忙，何乐不为？顾夜把脚从药碾上抬起来，挪了挪，让李秀红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