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夜不忍看到少年颓废下去，没办法，谁让她心呢？

少年静静地看着她，心中升起一丝希望。或许，这位比他小上许多的姑娘，就是他命中的贵人。直觉告诉他，她接下来的话，会让他受益终。少年神贯注，不敢错过她说过的一个字。

少年在心中飞快地默默重复着这些数据。这对他来说太重要了！没想到，最终为他解惑的，是一位豆蔻年华的小姑娘。少年抬眸望向自己的“恩人”。

少年的家境瞧着不是很宽裕，没有人指导，敢于挑战四制香附这复杂的炮制方法，算是很有勇气的了。其中的艰辛，也可想而知！

可是……为了研究四制香附之法，他几乎倾注了家中所有积蓄。母亲为了给他筹钱，绣活到夜，睛都被油灯熏坏了……

他能够在两年前的药师考中，取得三级药师的好成绩，都是他努力的结果。有天赋，又努力，可惜没有好的师父指导也是徒然。一时之间他有些颓然了——人，终究挣不过命吗？

“所谓四制，便是用生姜、米醋、黄酒、盐拌匀，闷，再炒制而成。你能够在没有人指的情况下，到这一步，已经是很不错了。不过，生姜，还有盐的比例，存在着一定差异。”

小姑娘的腮边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一缕光照在她的脸上，映得她的眸熠熠生辉。少年多年以后，跟自己的徒徒孙回忆往事，依然能够记得那个初秋的早晨，空旷的院，拥挤的人群，似乎都渐渐淡去，唯有那双明眸，永远定格在他的记忆中。

个分岭。低级药师如果没有师门或者家族的支持，几乎寸步难。练习需要大量的生药，而低级的药材又卖不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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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来京，母亲到拆借，才凑足了路费。如果他不能在这次大药会上突破初级，晋升到中级药师的话，债务缠的他，只怕再也没有能力和力，去冲更的药师等级了。他最终成为止步于初级的小药师……

“其实，也不能算是完失败的药品，只不过因为炮制方法不当，药没有被充分发挥来而已。”顾夜的话语，让垂着的少年，重新抬起。一双求知若渴的睛，定定地看着她。

少年的好学，更定了顾夜心中拉他一把的念。她顿了顿，继续：“香附片，跟生姜的比例，是二十比一。也就是说，二十斤香附需要一斤生姜榨的来浸泡。米醋和酒，则需要两斤的量，而盐嘛，只需要四两，用清化后，混浸……”

他真的不甘心，教他制药的老药师，曾说他天赋过人。可惜那位老药师只教了他一年就病逝了……

“这块香附，其实是一件失败之作，对吧？”其实，在顾夜之前，少年已经厚着脸，请了几位中级或者级药师，帮他看过了。从他们的神和表情中，他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