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杰把手中的刀又抬起来看了看，然后看了看二叔徐仲。

两人在外院厅中见得老八，便看老八皱着眉几步上前来说：“大哥，县衙里的刘捕说明日再来。”

徐杰闻言笑了笑：“二叔，可是觉得侄儿长大成人了？”

徐仲闻言也：“杰儿聪明啊，那捕想来是不想这事情了，这盐货走通了，他看来是有好的。”

说着说着，徐仲莫名有些伤起来，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只是抬看着天上刚刚升起的月亮，长长叹了一气。

徐杰也曾经批评过顾婶，让顾婶不用在自己吃饭的时候时常跑过来。顾婶自然是不听的，这便是一淳朴。主家人好，为下人的也更是本分。

徐杰更是反应快速，开说：“二叔，死了几条人命的事情，那捕还说明天再来。看来这捕是不会来了，今夜就会有别人上门来要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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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八闻言心中一惊，开说：“大哥，看来是好不了这一遭了。”

八叔就是被徐仲派去青山县城里报官的老八，这排行是照族里同辈之人的年岁来排的。老八名字叫徐财，乡下人取名字，也就取不什么有文化的名字了，取个好兆就算不错的。平常了叫个狗儿猪儿的贱名也有，便是为了好养活。随着徐杰一起长大的孩中，有个机灵鬼，就叫作徐狗儿。

一家三，开开心心吃着晚饭。缺门牙的老家徐有金带着顾家夫妇与云家兄妹在外院的大厅也吃起了晚饭。那顾婶一边吃着饭，还不时放下手中的碗筷，到里面的厅中来看看，有什么伺候的便上手去，没有什么要的就又回去吃饭。便是顾婶平常里吃饭也吃不消停。

一旁坐着的徐仲，看着也婆孙二人，也满脸是笑。兴许这才是徐仲心中家的意义。一个忍不的残疾汉，能安然活到如今，所有生存的动力，都在这饭桌之上了。

徐杰并未再接话，也抬看了看那一弯月。想象着从未见过的父亲、三叔、四叔。想着这三个长辈到底是长一个什么模样。

徐仲闻言便也起往外而去，徐杰也起拿着刀，跟徐仲同去。

所以这捕哪里会派人来办这案，若是把盐货收到衙门里去，得罪人不说，也落不到好。还要在知县老爷的促下查办命案，更是为难。老八去报案，也见不到知县老爷，到得刘捕这里，还不如把事情压下去，甚至赶去通知人到徐家镇去取东西，才是一举几得的办法。

徐杰徐仲两人猜测自是无差，一趟一千多两银的私盐，过境青山县，青山县的捕哪里能没有好，二三十两总是有的。二三十两也不是小数目，寻常人家两年的收也不过这么多。即便还要分一些给下面的衙役捕快，大分也会落到捕的手里。这才是县衙捕的真正收来源，相比起来，县衙的俸禄都算不得是钱。

徐杰看了看自己的二叔，先答：“八叔，把人都召集起来，今夜必然有人来讨要东西。见机行事，能安稳解决最好，安稳不了。那便也不怕了谁！”

徐仲话语之中所言“二叔给你压阵”，也透了徐仲心中的一自信。平常不惹事，过着舒坦的乡下小日。来了事情，也不见徐仲有丝毫的惧怕。

开开心心。

徐仲也是忽然脑中念一闪，让自己这个侄儿去与那些贩卖私盐的江湖汉周旋周旋，便也是要锻炼一下徐杰。徐仲这般的汉，显然也不是只知溺之人。侄儿长大了，终究还是要靠他自己门去闯的。不论是考取功名朝当官，还是其他门路，终究是要靠他自己。

徐仲也正转来看徐杰，看得徐杰隐隐比自己还的躯，忽然开说：“杰儿，若是今夜当真来了人，你便去与他们周旋，二叔给你压阵。”

待得徐杰两碗米饭下肚，笑着与老人家拍着肚说吃饱了。此时云书桓却是快步走了来，开说：“老爷，八叔来了，在外院厅里。”

老八闻言，回直去叫人。

徐仲也笑着答：“长大了，终归是长大了。二叔也不负你九泉之下的父亲，便是死了，也有脸见人。”

老八已然觉得此事有些不对劲，徐仲听得也是面一变。

徐仲闻言，也了：“老八，依杰儿说的办，把人先招起来。看看今夜情况再说。”

节不远，冬日的夜里，带着几分透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