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踱起了步。

夏文就这么看着李启明踱来踱去。

忽然李启明站住脚步，轻声说：“若是陛下又重病垂危，昏迷不醒呢？若是陛下就这么驾鹤而去呢？”

李启明说得不明不白，夏文听得目瞪呆，全冷汗止不住往外冒。

两人就这么对视一，夏文连忙转开了视线，不敢多看李启明那如鹰隼一般的神。

夏文的神躲开了，但是脑里止不住还是在想，顺着李启明的话语往下在想，老皇帝死了，夏文即便再如何不敢想，但是夏文内心之中也不敢否认这不是他期盼的事情。是的，夏文一直在期盼这一刻，不论圣人教导得多么清晰明白，但是人心就是人心。

夏文岂能真的否定自己的内心？岂能真的不盼望老皇帝驾崩？老皇帝若是驾崩，这京城谁能继位？除了夏文，还有谁？远在杭州的夏翰？夏翰若是敢来京城，唯有死路一条。

夏文不敢正视李启明的睛，因为夏文不敢让他人看到自己神中正的有期盼，不敢暴自己内心的期盼。

“殿下，李家一倒，皇位定夺，全凭陛下一言而决。李家不倒，皇位不你一人。而今陛下咄咄人，誓要李家灰飞烟灭。李家倒下了，大不了回到从前，回到当初卖宅卖产业度日的境遇。但是这皇位呢？陛下所行，是不是真的一定会把皇位传给殿下呢？这才是老夫担心之事。”李启明慢慢说。

夏文依旧不抬。

李启明也不着急，停顿片刻，方才又说：“若是殿下登基，李家如何境地也无妨，殿下向来宅心仁厚，向来都是圣贤君，怕就怕李家也倒了，克继之人也非殿下。那这李家……兴许殿下……兴许你我，所有人，都是个人落地！”

夏文听得形一颤，人落地！好似真提醒了夏文，人落地岂能有假？若是夏翰登基，岂能有夏文的活路？再换旁人，不论是谁，即便是那个女所生的夏锐，又岂能留夏文活路？

此时众望所谓的夏文，就是将来皇帝最大的心腹大患。别的皇兴许都能有个不错的下场，唯有夏锐，只要不能登基，那就是必死无疑。

夏文越想越惊。

李启明忽然提音调一语：“殿下，历朝历代，皇位争夺，从来都是血腥之事。李唐如何？威势远在西域几千里，打得突厥抱鼠窜，大唐盛世到得如今，也是世人津津乐、崇拜敬仰的。千百年永垂不朽。那唐太宗李世民又是如何继位的？杀兄弟，挟君上亲父，而今不照样说是千古一帝？”

夏文听完，猛的一抬，连连摆手说：“舅父，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万万不可什么？夏文不需要李世民，不需要如何杀兄弟，但是夏文知李启明话中的意思，夏文要的不是挟君上亲父，而是……杀君上亲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