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家的德华书院，徐杰应约而至，宽敞明亮的学堂里坐满了人，七八岁的稚童，十几岁的少年。

家，信手拈来之。所以更改诗词格律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兴许真应一句话语，开心就好。

徐杰笑着摆手：“不敢孟浪。”

“你这胖当真有辱斯文。”老醉翁也回了一语。倒也不知“斯文”有没有个界定，“纵情浪”也不知斯文与否。

如此去想之后，徐杰倒是知自己该教什么了，博闻见识，古往今来，天文地理。教授这些东西，便也真正对得起钱老员外的那份大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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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为何不唱，夫之曲岂能不唱？”徐杰说完，转与颜思雨说：“烦请颜大家再唱。”

“夫，往后这楼里的好诗词，我大多都会收录起来刊印成册，便把吴夫这一曲放在扉页，好教世人都读上一读，如何？”徐杰想的这办法，不过也是为了提天下第一楼的格调，把楼里有才之诗词刊印来，自然是让更多有才之人趋之若鹜。

游到那剑冢之上，看着他自己写的剑仙赋，看着那坟茔墓碑，唉声叹气：“桃依旧笑风，落英却难再悬空？”

徐杰当初为了盘下望湖楼，答应得快。而今真要成为教习了，却也为难起来，教课的内容徐杰有些犹豫。若是教四书五经圣贤典籍，徐杰也知自己肯定不如许多人教得好，若是真教这些，也枉费了钱老员外把他请来的初衷。

想来两人斗嘴也不是一次两次，两人也是极为熟悉，昔日比剑之后，两人都在这小岛上多留过一段时日，日日相见。一个竖匹夫，一个老儒酸。

吴夫还低轻声问了一句徐杰：“今夜你是浪还是不浪？”

饮酒，作乐。兴许这真的是个好时代。

坐在地上的胖只当没听到，似也昏昏沉沉，脚边堆着七八个酒壶。

“老儒酸，你嘟囔个甚呢？”一个胖的大嗓门。

老醉翁挪了挪脚步，指着胖又回一句：“匹夫，竖。”

颜思雨早已又是个大脸红，燕瘦环纵情浪，却也不知如何唱？那就着唱，唱到这一句，连声音都明显变小了。

吴伯言终于有了一笑意，问：“此曲唱不唱？”

望湖楼兴许真要成为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楼，封面印着“第一楼”字样的册，印了不少，西湖边、秦淮河里，魁之人，人手一册，还在等着第二册。

摇摇摆摆的形，通红的脸，甚至还有一个通红的鼻，满的酒气，这老夫还要游湖。

酒宴慢慢散去，吴伯言却未走，等着晚上的第二顿酒。

倒是没有人真的去笑话吴伯言的“纵情浪”。

徐杰其实是想取笑一下吴伯言，不想吴伯言毫不在乎，说：“只去印就是。”

“二瘦最不喜你这般的矫情。你往那边去一，嘟囔给陆游一个人听。”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