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隶！这……这……这太匪夷所思了，在大宋恐怕难以施为，不知洪兄为何会冒这个念？”罗有德都被洪涛提来的问题雷了。隶！大宋朝自打开国，也没听说谁家养过隶吧，就连皇帝家里也不能养隶啊，那还不被大臣和士们得不敢上朝。宋朝在法律上已经废除了贱民这个阶层，就算是疍家人这样的不安定因素，也只是限制其活动范围，并不能抓捕为。

“你要回家乡？不是说没有大海船回不去吗？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和阿爷说，我劈了他！”陈名恩听到洪涛的话，手里的书差掉在地上，他就怕洪涛提这件事儿，他也认为洪涛早晚会走，可是没想到这么快。

“有这好地方？那里没有人吗？如果是个荒岛，我们何以生存？就算地也得有一两年没收成的时候！”陈名恩虽然提了质疑，但他没有一回绝，显然是有动心了，只是不太相信真有这么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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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是吧……那就算了，我只是想抓外国人来为大宋效力，既然律法不容，我就再想其它办法。”洪涛得到了确切答案之后，嘴上是打消了这个念，心里却更加定了自己的想法。大宋不许有隶，咱不在大宋国土里混不就完了，反正自己也没有大宋的籍，从法理上讲，还是个外国人呢。

“不是，就算我回家乡，也要带着您和这里的人一起走，我还打算给您养老送终呢。我是说啊，这次海发现了一块非常好的无主之地，那里有大河、有树林、有沃的土地，只要我们人手够，很快就能自己地养活自己，造船的大木那边非常多，还不用钱买，全是我们自己的。更主要的是没有朝廷来我们，上街的时候也不用低着溜边走了。大宋是很好，但终归不是疍民的家园，您难想一辈寄人篱下吗，死了也不能土，大家连个祖坟都没有，后代想祭拜祭拜，只能是冲着大海磕。”洪涛又开始忽悠了，还专门找老年人最弱的地方戳，土为安、祖宗家族，这是古人永远也不会磨灭的期望。

“我是这么想的，第一步我们不全过去，先派一分人过去，在当地站稳脚跟之后，再接这边的人过去。粮问题好办，如果新船造好了，我一旬就能跑一个来回，从这里买粮运过去也不是难事儿。这边还要保留，我们还得和罗老板生意呢。我只是想在那边给咱们找一个栖之地，万一这边过不下去了，我们还有地方可去。阿爷，您觉得咱们这些人如果过上几年现在的舒心日，再让他们去住连排船、赶海，他们还能适应吗？我们会越来越富，早晚有一天会有人注意到这里的，一旦岸上那些土人发现咱们疍家人比他们还富有，您说他们能就这么睁睁的看着？一旦他们起了歹心，我们很难抵抗啊。他们有海巡营、有军队，我们有的只是几只快船和一腔血。”洪涛这番话可没什么忽悠的成分，全是货，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我只是想问问罗兄，在咱们大宋朝，能不能拥有隶！就像是卡尔那样的，我从外国抓来隶，让他们帮我劳作，朝廷允许吗？”洪涛这个念已经想了很久了，自从卡尔提这个建议之后，他就一直在琢磨，越琢磨越觉得这个办法好。隶啊，成本什么的单说，基本就不用考虑忠诚问题了，忠诚也得忠诚，不忠诚还得忠诚，他们没得选。

“阿爷，如果我想搬到别的地方去住，那个地方很远，不在咱大宋境内，您愿意跟我一起走吗？”送走了罗有德，洪涛没有回自己的院，而是去了陈名恩住的大院里。现在陈家、泊家、黄家、翁家、布家的老人们都凑在了一个大院里混居，变成了岸上的连排船，住一起都住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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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和为兄说！”罗有德还是一次看到洪涛刻意避着别人和自己谈话，这说明事关重大啊。洪涛能和自己聊这重大的事情，本就说明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很密了，是好事，必须住，别溜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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