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还算个正直的人，能分清楚基本的好和坏。就冲你这句话，我也卖把力气，给你表演一下什么叫好船。沙船不畏此？好好看着啊！全速！抢中间，左舵3！”洪涛后世来过蓬莱很多次，不记得这里的主航线上有什么暗礁、浅滩之类的，于是他那好冒险的格又占了上风，这两艘沙船也不想放过了。不光是要表演给文南看，还打算试一试这些沙船的能，以后它们可能就是自己的主要对手了。

“那才好玩，我的船不是海盗，也不是商船，是战舰，战舰就是用来打仗的，不打仗要战舰何用？好好看着吧，一会打起来，你就蹲在这个后面，别被伤就可以。”洪涛属于那不吃的主儿，你越不让啥他越想，只要他自己觉得能，谁说都没用。

“这船以前是大宋的战船吧？”当海波号绕过了长山群岛，从北面顺着风靠近了登州港之后，这个海面上冷冷清清的港里突然钻两艘帆船。这又是一洪涛没见过的新船型，它是平的，个大，一不比海波号小，上面矮矮的竖着五桅杆。洪涛也不认识这是什么船，脆把望远镜给了边被刺骨海风得缩手缩脚的文郎中，让他看看。

“蒙古人！？他、他们为何要南侵？”文南对于洪涛所讲的话并不相信，尤其是关于蒙古人要南侵的事情。

洪涛就算一弩箭死他，也不会放他走，因为他知的太多了。

登州，古代中国北方的重要港，据说是武则天时期设置的，位置应该就是后世的蓬莱市一代。这里和山东半岛南的密州在北宋时期是和辽东、朝鲜半岛、日本贸易的主要港，后被辽金所先后占领，海上贸易逐渐萎缩，大分海船都转投明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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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还是不要如此鲁莽，对方是战船，船上也有弩……”文南对海船了解得还多，这可能和他的日常工作有关，接的多了，自然了解的多。为了规劝洪涛不要冒险逞能，连称呼都变了，这是他第一次称呼洪涛为将军，在这之前洪涛在他嘴里是没有正式称呼的，不屑也。

“为何？我为何要撞翻你们的船？有原因吗？其实没有，我就是觉得好玩，顺便把船上的人抓回去给我当隶活儿而已。世界上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就像我下令死那几个日本人一样，叫人死你，你问我为什么，我会告诉你吗？我说的话你可以不信，但别急，慢慢看，你现在刚40岁吧？好好活着，很快你就会看到我说东西全变成现实。你敢和我打个赌吗？假如五年……不，十年之内，蒙古人不南侵，我就把你礼送回临安，然后每年赔你一艘这样的大船，到时候你就是大宋朝最大的海商了，不光送你船，连手我都送给你。不过要是蒙古人真的南侵了呢？你拿什么赔我？我也不难为你，到时候你跪地上像跪拜你们官家一样，认我为王，就够了，如何？”洪涛无法和这个时代的人讲国际形势，本讲不通，因为他们本不知世界是什么样的，他们只活在他们自己想像来的世界里。所以吧，讲理是没用的，不如来实际的，让时间去当裁判员，看看到底谁对谁错，自己等得起。

“此乃沙船，北洋有涂浪，福船、广船底尖，最畏此浪，沙船却不畏此。”文郎中此刻心里很矛盾，他既希望洪涛这个海贼被打败，却又不希望他被蒙古人的船打败，最终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给洪涛提了一个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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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赌了！”文南也不傻，他一听洪涛的话，就知自己归国无望。十年时间虽然有长，但总比死在那个什么极南澳洲，输了对他而言没什么损失，赢了就能赢得自由。

“啪！”洪涛摘掉了手，和这个南宋官员击掌为誓，然后把自己的手送给了他。他的手冰凉，卡尔这个家伙倒是真遵守命令，让拿衣就只拿一件衣，多一都不给。

此时的登州已经是由蒙古人占领了，金国自打把首都从中京（北京一带）迁到了南京（开封）之后，河北、山东大分地区就都被蒙古攻占。这次蒙古人没有劫掠之后退兵，而是在当地建立了政府，任命了很多金朝降将帮着理地方。而这些金朝降将里，很大一分都是原来的宋人，他们经历了宋、辽、金三个朝代，仗打了一次又一次，投降了一次又一次，现在蒙古人来了，再多投降一次也无所谓，都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