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愿看看，岂是我一个俘虏能阻拦的，不过将军未必看得懂，某用的是古法字和语句，这并不违反你我之间的约定。”文南脸上突然了一丝笑，他可算是找到了难为洪涛的机会。在金河湾待了一年多，和洪涛在教学中也有不少集，洪涛不太懂繁字和没有断句的词句这件事儿，他早就知了，还曾和洪涛就如何教授学生学习汉字发生过不止一次争执。

其实不这些阿拉伯人是否对自己怀有仇恨，洪涛都不会信任他们的。所有的战舰一直都在用旗语和岸上的补给值守人员联络，只要发现任何值得怀疑的蛛丝迹，舰队就会上升帆。其实护航舰队的船只连锚都没下，桅杆上的帆手也都各就各位，时刻准备作战呢，这也是洪涛平时要求的，没有舰队指挥官的命令，就算到了金河湾里，该备战也得备战。谁违反了这些基本规定，没的说，从舰长开始往下数，凡是军官都得受罚。南宋货船上的人死不死，洪涛顾不过来，必须先保证自己和自己的舰队不事儿，所有人就都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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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士革……他们来自红海！那里不是埃及的地盘吗？走，跟我去船舱里看看地图。”洪涛既没相信这个黑胖，也没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倒是对阿拉伯半岛上的格局又产生了兴趣。照例弹了弹，把黑胖拱开，背着手往舰长室走去，麦提尼立也爬了起来，满脸大汗的跟在后面，一边走还一边着自己的。照洪涛这么折腾，他的心脏有承受不住了。

光盯着我没用，我现在也不杀人了，你那个小本上没少记我的恶行吧？晚上能不能让我先看看？”洪涛没有上岸，他连坐着小艇和麦提尼的落首领见面都兴趣，依旧待在自己的船上，只是把泊蛟派了下去。他是卡兰港的驸，难不应该多为自己的民谋一些福利吗？顺便也让他去王里看看那个仅次于麦提尼的大黑胖老丈人，还有他的新媳妇，为此洪涛给他放了两天假，大后天早上晨钟敲响时必须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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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狠！”这次洪涛还真没辙了，繁字他将就着连猜带蒙也能看懂大分，但是没有断句再加上繁字，就有难度了，看也能看，却非常艰难，不如不看。

“老麦啊，我有一个问题，需要你给我解释解释。连广州的蒲家人都已经在怀疑是我的船打沉了你们那七艘商船，为何你的族人却还敢来这里和我生意呢？他们就算之前不知，到了卡兰港也该听说过什么吧？刚才你去联络的时候，是不是和你的族人约定了一个动手的时间啊？告诉我也无妨，不你告诉我不告诉我，结果都是一样的。看到了吧，我的战舰都于备战状态，不到一刻钟就可以行攻击了。”文南走了，洪涛实在是找不到说话的人，只能开始折磨麦提尼，谁让此时边只有他和瓮丫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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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无所不知的主人！麦提尼向真主起誓，我真没有谋划什么对主人不利的事情！被主人打沉的七艘船并不属于我的族人，我只是和这些海商一样，想搭船去泉州。他们来自阿尤布王朝的大士革，是萨拉丁的民，和我们不是一起的！”麦提尼本来正拿着货仓里的登记簿计算该换多少匹上船呢，一听洪涛的指责，咕咚一下又跪了，把账簿一扔，抱着洪涛的一条开始指天发誓。

“哈哈哈哈哈……某去也，去皇里看看他们的典籍史书，岂不快哉！”看到洪涛那张呲牙咧嘴的脸，文南觉得无比畅快。虽然上已经不穿襦裙罩衫了，他还是习惯的用手虚掸了掸，迈着方步、带着笑声去船舷边上叫船了。

码上的篝火燃烧了多半宿，当第一缕晨光从东边撕破了云层，码上就重新闹了起来。他们真是不嫌累啊，生意和打架一样，得对方满脸满都是，唯独是没有动手动刀。不过这次不是瞎聊了，经过一晚上的算计，大家心里都有了确切目标和大概的估价，再聊起来基本都是有的放矢。很快，就已经有达成协议的商人，双方割好了各自的货，就开始往自己的船上搬。从他们的脸上可以看来，双方对这笔生意都很满意，没一个绷着脸的。(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