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午过后，洪涛就看对面指挥官的伎俩了，他是在用这些破商船来消耗自己的弹药。没关系，自己的炮少但炮弹多，降低开火频率和次数，不齐就完了。就算把炮弹全打光，还有四艘武装货船在南边呢，它们可是大肚汉，炮弹足够用。上面不光有舰炮炮弹，还有迫击炮炮弹。以为光是海战自己就满足了？不把你们的港和造船厂都炸光、把工匠和熟练工人都抓光，洪字就倒着写！

至于说在打谁，他们其实并不太关心。就像借酒浇愁一样，明明知喝醉了也于事无补，但不省人事之后好像就能解脱许多。这也是人之中的弱，逃避！

“让他们走吧，我们没必要去和他们玩命，这么烈的西风会把很多船上礁石撞成碎片的。你也别指望能用这么几艘船就把人家消灭光，这想法不现实。”舰上的瞭望手很早就发现有分敌舰向海岸线方向靠近，卡尔当然也没闲着，他正在提醒洪涛留意那些冒险逃窜的船。洪涛才不愿意真的去拼命，在这天气下靠近海岸线，自己也不是神，也得九死一生，犯不着去玩命。

用人命和船板铺设的一百公里航线！这是后人对这场海战最后结局的形容。

“想跑？姥姥！给我追，从他们西侧绕过去，别在这些破船上耗费炮弹，就打三桅的，少一桅杆都不许开火！”看到敌人的舰队要借着天渐暗撤离，洪涛当然不答应了。在大海上什么时候打，什么时候停，得自己说了算。好不容易把你们逗来这么远，想踏踏实实回去？来容易回去难啊！

在佛兰德斯汉萨舰队由后撤变成了溃逃之后，近百艘船就陷了惊慌失措之中，没人能行有效的指挥和沟通，大家也不想指挥和沟通了，他们只有一个心思，那就是要尽快返回港，逃离这片吃人的域。

洪涛不认为这些欧洲手能比蒙古帝国的手在神方面太多，已经被折磨了一整天，又累又饿又怕，前面就是母港，谁不想早脱离这地狱般的折磨？谁想留在大海上照编队次序、着搞不清什么时候就能把自己和船都送海底的炮弹慢慢航行？如果能，洪涛立就和谈，必须向对方的指挥官请教请教，他是怎么把人训练成机的，这个课题太超前了。

“可惜了，这些都是欧洲的华，被你一次就打掉了大半儿，不知他们以后还有没有勇气再去面对大海。”卡尔的内心很矛盾。他不像慈禧、麦提尼他们一样没有什么国家归属，自始至终也都把欧洲这片土地当是自己的祖国。见着能威胁自己的势力飞灰湮灭了，他又开始矫情，为他们惋惜起来。

夜晚并不是风帆战舰的禁地，只要有桅杆灯，洪涛照样能行有限的攻击，这是在三国海战时用无数人命总结来的经验。办法很简单，先超越敌人的舰队，然后堵在他们前面，用尾炮瞄着桅杆灯击。如果月够亮，还可以半侧加上一门舷炮。即使打不到对方，也会影响他们的航向。

名誉了，能把剩下这二十多艘新式战舰安安全全的带回贝亨奥普佐姆港，就是最大的胜利和荣誉。

还有一些比较聪明的舰长选择了脱离大队，向海岸边靠近，试图借助在月下影影绰绰的海岸线来导航，顺便也能甩开那些魂不散的炮弹。虽然在夜间靠近海岸线航行是个非常要求技术和运气的危险活动，可是在一群随时都有可能互相撞击、互相击的同伴中间航行，好像也安全不到哪儿去。

在这思想支下，很多人会过份。他们会把形低矮的舰船全当敌人，如果前面现桅杆灯，也会被怀疑为敌人，甚至有一发弹落到了船附近，立刻就能引起相邻的两艘船开始互相猜疑。结果就是用火炮互相攻击，把积攒了一天的郁闷和恐惧全都发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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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如此大规模的船队，还是夜航，还受到不停的炮击，只要有一个胆小的船长要转向或者熄灭了桅杆灯，那好戏就上演了，自己和自己的船撞着玩去吧。发生过一次碰撞，恐慌情绪就会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假如没有太有效的夜间指挥系统，这混是挽救不了的，只能愈演愈烈，最终变成一场毫无指挥的大溃逃，能安全回到港的船只超不过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