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停了一停，忽然遇到试探问：“反倒是寄远兄才华横溢，不知为何竟也选择了河北，虽然小弟知你家族在河北，但是小弟实在想不明白你为何选在河北。照同窗们的预测，以寄远兄的名望和应该留在关陇才是正理。”

刘云忍不住赞同，目光烁烁：“河北，山西，草原边疆，幽云十六州，放北方四大地，皆乃娘军所掌，所以无论是太后的世家，还是秦王麾下的天策府，大家都知，想要成事，那就得争，争什么呢？争娘军的兵权，争娘军所掌的地域……”

说着停了一停，迟疑一下继续又：“天下有四大至门阀，关陇李阀，清河崔阀，太原王阀，以及岭南宋阀，其中岭南宋阀由于地偏远，无论哪朝哪代都不会手中原利益，而曾经的关陇李阀已经夺得了江山，从此以后也就不再属于世家而是皇族，所以，天下四阀只剩崔阀和王阀。”

带着十几辆装满货的车，车队前方，甚至还有二三十个健士开，显然不是为了游学，更加不是为了访友。

果然只听刘云忽然开，满脸微笑：“虽然只是当个县丞，然而小弟毕竟不品之家，能有这番际遇，心中已然满足，错非突然得到崔阀举荐，小弟这辈怕是没有一展抱负的机会，河北，哈哈，也不错……”

两个青年仍旧满脸笑意，称兄弟尽显友情。

“寄远兄说的一不错！”

……

却见另一个青年孙昭微微一笑，淡淡：“关陇清平，然则难展拳脚，河北贫困，胜在百废待兴，倘若选在关陇为官，你我难有较大作为，然而来到苦寒河北，哪怕成一小事也是功绩，此中之微妙与悬殊，至元吾弟岂不早已尽知矣？”

不他俩如何自我辩解，其实前来河北还有一个主要原因，那就是崔阀的安排，让他们不得不乖乖服从。

刘云却目光一闪，轻轻：“小弟认为应该使用厮杀二字，方才足以形容此你死我活的争锋。”

刘云哈哈一笑，跟着接：“偏偏那位公主死了，这可就莫怪大家不讲义了，如果实在要怪，就怪她留下的娘军太过馋人，如果实在要怪，就怪她留下的娘军太过重要，如今已经没有了平公主坐镇，谁能阻挡大家来争这块大……”

好半天过去之后，才听孙昭缓缓开，：“大唐兵权，共分三份，太所掌，乃皇帝亲军，而秦王天策府，则是统兵三十万，彼我两力量，颇有不相上下之胶着，故而，平公主之娘军，便是那一份能够决胜天下利益归属的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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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却一起开轻叹，几乎同声开：“唉，崔阀。”

孙昭放眺望前方，目光像是在看自己的故土，忽然轻轻开：“倘若平公主还活着，那么无论世家还是天策府肯定不敢明面来争。”

孙昭了，缓缓补充：“阀，乃绝之豪门，如天然之领袖，合纵中原所有世家，撑起联盟，共夺利益，又于暗中支持太李建成，助其继承皇位，以满足世家利益之诉求。”

刘云同样了，站在车厢门再另一侧：“但是天下利益只有那么多，每次改朝换代总会现一些新兴的势力想要指染，譬如秦王账下的天策上将军府，那些属将们一直想渴望成为新的利益掌握人。”

……今天还是两更连发，后面跟着一章，没办法，剧情太连贯，只能连更了。

另一个青年刘云不愿弱人一步，跟着：“时逐鹿，定时矣逐鹿，只不过，时所逐之鹿乃是天下，定时所逐之鹿却是私权，如今天下即将安定，接下来便是争夺私权私利的时候。”

他这一番长篇大论看似解释，其实言语之间同样夹杂着试探和暗示，但是对方那个青年也非凡俗之辈，听完之后脸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所以，这就得争夺了！”孙昭轻轻开。

此时才是清晨，旭日渐渐现，东方一抹艳红穿透云涛，涂抹的千里雪原像是金闪，孙昭突然缓缓开，语气肃重：“大隋已去，大唐已成，虽然天下偏远之尚未清平，然则随着时间推移必然慢慢平定，天下时，群雄逐鹿，天下定时，同样逐鹿……”

两个青年的脸都变得肃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