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横，毫无顾忌的伪造地契。

现在，顾天涯带着兵卒，同样伪造了籍文书。

既然孙氏能够凭借假的地契私吞土地……

那么顾天涯就要凭借假的籍再拿回来……

以彼之，还施彼。

至于为什么以前不能这么？因为那时候他只是个泥。至于现在为什么能够，因为这时候他后站着大靠山。

说来说去，实力使然。

哪怕手段近似于无赖，只要有实力便是真的。

当初孙氏仗着实力横，所以才会肆无忌惮的耍着无赖，哪怕整个密云县都知他们私吞土地，但却没人胆敢站来指责半声。

双方都在作假，彼此心照不宣。

孙昭陡然了一气。

他缓缓把那些籍文书放在了桌案上。

然后，他一双目光直直盯向顾天涯，即有欣赏，又有惊异。

好半天过去之后，突然他展颜而笑，若有所指：“章刻的不错，看起来像是真的。”

顾天涯同样展颜而笑，大有意：“萝卜极耐储存，两文钱能买一斤。”

孙昭哈哈大笑起来，双手使劲拍打桌。

他像是听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话，不断：“两文钱一斤的萝卜，刻成印章却能制造文书，你竟然用两文钱一斤的萝卜刻章，想从密云孙家夺取价值千贯万贯的田亩……”

顾天涯静静站在大堂上，语气极为坦然的指对方语言有误，郑重：“不是夺取，而是拿回。因为这些土地，本就属于我们！”

“这莫非是烂泥的持么？”孙昭陡然反问起来，笑着再：“本官记得你以前是个烂泥。”

他忽然把那些文书拿起来仔细的看，中啧啧有声：“果然是烂泥，事也上不得台面，竟然是用的萝卜刻章，竟然用两文钱一斤的萝卜刻章……”

顾天涯微笑反问，像是很好奇：“听您这么一说，在下确实有些腼腆呢，不知孙氏刻章之时，用的乃是什么材质？”

孙昭面上还是带笑，忽然满是取意开，：“若是本官没有记错的话，当初用的似乎也是萝卜。”

顾天涯一竖大拇指，赞叹：“甚妙。”

然而孙昭陡然变脸，语气森寒：“就算同样都是萝卜，那也是世家的萝卜。”

他变了脸，但是顾天涯仍旧面不变，反而再次竖了竖大拇指，赞叹：“世家萝卜，果然不错。”

说着停了一停，这才语带嘲讽补充一句，：“而我们烂泥的萝卜，则是上不了台面的笑话，对吗？”

孙昭冷冷一笑，对此不置可否。

……

双方言语锋，至此算是一结。

大家都没在乎门外的百姓，几乎是毫无顾忌的说一切，彼我双方全都心知肚明，这一次的斗争不可能简简单单揭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