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然而俺们每次发现叛军之时，他这个大都督都要参与追缴……不但亲自参与追缴，而且动用的大多是渊盖家族的私兵。”

老四说着抓了抓脑门，仿佛纳闷又仿佛想通了什么，接着：“难怪叛军总是绞杀不掉，俺现在好像有些懂了。”

韩四了一气，郑重：“家主曾经说过，这叫养匪自重。当初之所以让渊盖苏文担任安东都护府的大都督，乃是想借用他在句丽的名望安抚招民。等到句丽完全被掌控之后，他的大都督位肯定要换人……而渊盖苏文不愧是枭雄，他显然是猜透了家主的意图，因此，他养匪自重。”

这时一个将军缓缓开，语带思索：“也许并不是养匪自重，而是这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效忠。他之所以投降咱们，是因为抗拒不了大势。但是在他内心，恐怕一直还想着复国。”

韩四看了他一，：“家主也是这般推测。”

他说完这话之后，猛然从石凳上站起，沉声：“诸位听令。”

轰隆几声。

将军们全都起。

韩四一脸严肃，下令：“现在我以顾氏家臣之份，行更改安东都护府的权责。表面上，渊盖苏文仍旧是大都督，暗地里，各城各府的政务都要由我把关……”

他说着停了一停，严肃又：“尤其是涉及军调动，以及军备资的采买。哪怕是小小一石粮，它的去向也要汇禀上来……咱们暂时不会阻碍渊盖苏文的大都督令，但是咱们要掌握每一份政务文书的内容。一旦发现不妥，立翻脸无情，绝对不能给他任何机会，更不能给那些叛军机会。”

“诺！”几个将军齐齐应命。

等到接下命令之后，才有一人微微皱眉，语带迟疑的：“句丽已经被打下来半年多，渊盖苏文一直表现的很不错。就算偶尔有某个政令稍显异常，但是细细一想似乎又合情合理……显然此人城府沉，轻易不会脚，如此情况之下，想要抓他把柄恐怕不容易。”

韩四抬手示意众人坐下，笑：“所以，家主派了金夫人。”

“敲山震虎吗？”那个将军目光一亮。

韩四笑着摇，：“不是敲山震虎，而是不断滋扰。家主跟我说过，敲山震虎一旦用的不好，很容易让老虎心生警惕收起爪牙。但是不断滋扰则不同，这一招会让老虎烦不胜烦。当它烦到受不了的时候，说不定就会一时冲动伸爪。”

几个将军都是人，脸若有所思的：“明白了，这是威胁力度有轻有重的缘故。金夫人是个女，用的招数乃是刁蛮任那一，她通过欺压句丽人的办法，一次又一次撩拨渊盖苏文的忍耐心。偏偏渊盖苏文却不会心生警惕，他只会认为这是金夫人得之后的肆意妄为。”

韩四微微一笑，：“除此之外，还有我。众所周知，我成为家臣并非因为才。甚至有一些嫉妒之辈，说我是酒饭袋的蠢货。”

韩四说着停了一停，笑着又：“正是因为我名声平庸，所以才不会引起警惕。堂堂五大家臣之一，却被家主派给一个外室护卫，仅仅这一手计策，就能让很多人看不起我。”

在场几个将军对视一，忽然齐齐苦笑声，语带尴尬的：“岂止是看不起，简直是轻蔑。比如我们这些人，前几天就在心里嘲笑过你。为顾氏家臣，竟然混到这般田地。”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