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也充满未知和危险，妖空灵悠远的歌声只为引手，待到他们痴痴走向船沿，被那张楚楚的面容所蛊惑，她便突地暴起，力将人拖下，颚裂两排森然锐齿。

夜，灯火晦暗，晚归人脚步匆匆，这座城市是一座永不停摆的时钟。

“那我怎么睡觉嘛。”相的日长了，江饮知她一向是雷声大雨小，其实很好说话，赶忙服撒，“求求你了，大小。”

在车厢中的空地，两人相对而立，各自搀扶着靠窗的不锈钢横杆。

夏风燥的夜晚，熙攘的街，空白的草坪，这偌大城市无人惊扰的恬一隅。

哪怕只有一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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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之下，并无新事。之后这样的时刻或许还有很多，像飞鸟不经意略过湖面，羽翼轻扫过惊扰起心圈圈涟漪。

她们彼此相望，视线被回忆调和得稠，风、鸣笛、喧嚷的人声都不能打扰。

——可以摸一摸我的耳朵吗。

“嗯”一声，如同某动垂死前的忍痛哀叫。

面上极细微的疼痛一闪而过，昆妲双手撑着地面站起来，弯腰捡起书包，指骨攥了包带。

第 16 章 “你才傻。”

一夜好梦，并没有月亮拿着发光的月牙刀来割耳朵，她们相拥着睡去，直至天明，闹钟吵醒匆匆奔向校园，昨晚睡前的事好长一阵时间都想不起。

江饮错开视线，起拍拍上草屑，朝她伸手，“回去了。”

那张脸无论以何角度来看，都可称完，甚至有近妖的妍丽，像西方奇幻电影里双手攀附在船沿的妖，一切关于的词汇都是为她而生。

“不准说了！”大小开恩，“准你趴到我上来，保护我的耳朵。”

……

于是江饮掀开被躺去，同她面对面摞在一起，的手心重新贴上她凉凉的耳朵。

在公站台，她们等到最后一班归家的夜车。

昆妲先是不理，闭上睛装睡，却耐不住江饮一声低一声地磨，什么小公主啦，小人鱼啦，小仙女啦，哎呀听得人家麻死了。

昆妲偏脸静静看着窗外，城市绚烂的灯火静默在她脸上淌，江饮看她，如同隔了一片幽的海。

那时年纪尚幼，懂得不多，彼此间呼可闻，也不觉脸红害羞。

车已经很空，三两夜归人相隔甚远落于僻角，照明灯只在车辆靠站时短暂开启，车厢内大多数时候都是寂寂的一片黑。

“我指过月亮了。”昆妲低声，渴盼都在睛里，闪烁着隐约泪意，近乎哀求。

那些遥远泛黄的记忆，却在此刻突然袭来，因为生活中某些无法避免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