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饮了兜里的手机，“看你喜。”

那条裙昆妲一直没有要回去，现在还挂在江饮衣柜里，几次搬家都不曾遗失。

——“这件怎么样？”

走一段，昆妲才捂嘴偷笑了下，呼跑开，“漂漂裙，我来啦！”

导购看神经病的神看着她们，没再继续跟。

“慢慢挑。”江饮坐在试衣间外的沙发上等。

走过两排货架，江饮下尖从前到后傲慢划过，“觉还行吧。”

——“我好看吗？”

“切，这才多少钱。”江饮靠在沙发背，二郎架起来，“去试。”

欠昆妲的小布丁冻在冰箱里，欠昆妲的裙已经被拿试衣间。

昆妲甩甩手，“算了，还是捐给山区学校吧，那样更有意义。”

天好漂亮呀”，江饮连连摆手说不是的，裙是昆妲借她穿的，脸上却笑着，很诚实拎起裙摆来，脚跟齐齐抬一下，是个羞怯展示的姿态。

人一走，江饮立并膝坐好，手机解锁，活期理财项目里提钱到余额。

“你心疼啦？”昆妲偏一下。

——“那这件呢。”

——“将就。”

这心态的转变很微妙，苏蔚将其形容为‘小人得志’，江饮不否认，日常生活穷抠搜气质不加掩饰。

旁边导购惊讶瞠目，江饮顿时破功，手背掩笑得双肩直颤。

——“还行。”

兜里有钱心不慌，江饮今非昔比，已经可以自如直面导购小略带探究的打量，挽着昆妲昂首迈店铺，甚至学会反击，目光挑剔扫过排排展示货架。

实和网购到底不同，品质的优劣更直观更形象，也更能满足人的虚荣心，江饮已经在想象自己像偶像剧里霸总裁一掷千金的豪富模样。

现在买裙的人变成江饮。

“随便你。”江饮气淡淡。

昆妲心情完全不受影响，像只蝴蝶翩翩四采，抱了一大捧跑回她面前，“可以买几件啊？”

怎么能允许这事情发生！她现在可是大老板！

——“这件呢？”

昆妲搂着她胳膊依偎着，手指收拢握拳，“老板，咱们要把这家店买下来吗？”

不然待会儿不够结账就尴尬了，现场再提，导购说不定以为她现借钱来付呢！刚还在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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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件可以吗？”昆妲小心发问。

江饮尽量装作满不在乎的样，虽然这其实本没什么必要，也不能证明什么。就是拉不下脸，一如既往嘴。

——“还凑活。”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