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们都一样呢。”昆妲翕动。

黑暗中江饮偏过脸，“那好，看我们能不能在梦里遇见。”

江饮设置为手机屏保的照片，昆妲也有，就装在相册里。收拾行李准备走的时候，她的四个行李箱被缩小成半个，连照片也筛减得只剩五分之一。

昆妲，“要我帮忙拿吗。”

没有太多哨的饰品，耳环和针致缀，黑发蓬松微卷垂肩，手提包款式大气，价值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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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不用，臂弯勾过把鲜捧在怀里，拿上车钥匙，“走吧。”

电梯门开了，赵鸣雁率先抬步走。

昆妲诧异回望。

“大裙，跟鞋，发很长，染成蓬松的大卷。有时候也会穿旗袍，一把小扇，对吧。”赵鸣雁回过，“如果你妈妈还在的话，应该是这个样。”

此后经历，她万般庆幸，还有照片可供藉思念，家人相继离去，从生那一刻所积攒的意，都缩一张张薄薄的纸片里。

灯。

“我记得你妈妈最喜的就是玫瑰，那时候我在园里了一些，但始终长得不好。”赵鸣雁声音有哑。

早饭后发，目标是郊外的公墓园，昆妲注意到赵鸣雁换了一黑裙，餐桌上还有不知何时送来了一大束红玫瑰。

困倦来袭，沉沉睡去，甜饱涨，遍全，梦里能不能遇见都没关系，不怕的。

想伸手碰，又不敢，怕忍不住抱你，吻你，怕就此分不开。

之后两人都老实了，昆妲把被分一半去，“其实我还想梦见你的。”

你想着我，我也想着你。那时大家都没想过还能再见面，你盼着我，我也盼着你。

妈妈跟她不一样，妈妈喜所有鲜艳的，漂亮的，轰轰烈烈的，连吃饭味都偏咸辣。如果妈妈还在，现在应该是什么样呢，电梯里昆妲歪着脑袋想。

江饮的瘦是遗传妈妈，赵鸣雁瘦，细个，小时候昆妲就觉她跟以前见过的家政阿姨不一样，她上有很特别的气质，如今岁月和财富加持，更提炼得醇厚。

那束红玫瑰被安放在车副驾，昆妲两手攀着前面椅背，想象妈妈坐在那里的样，假如这辆车不是驶向公墓园，是去往郊外带湖的山公园呢？

指尖悬在江饮鼻尖寸余，昆妲最终收回，察觉到她快要醒了，赶忙闭上装睡，翻个悄悄拉开距离。

她就在边。

这一觉睡得很好，昆妲醒来时，看到江饮近在咫尺的脸，还吓一，慢慢想起昨天的事，她定下神来，目光细细描摹过前人。

在天涯的两端，遥远山海相隔，有可能沐在同一明月的清光下，看同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