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扔了！”昆妲发了脾气，一掌给她拍掉。

“你怎么还不过来？”昆妲竟然没走，站在保姆房外，探朝着卫生间方向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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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鸣雁来家有一年多了，昆妲知她跟妈妈关系好，不太敢惹她。另一，当着大人面欺负人家小孩，总是不太好。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在欺负人，但畏惧是本能。

“你的发还没呢，去太底下晒晒。”昆妲这句是故意说给赵鸣雁听，她随即扯了江饮衣服边往外跑，飞速逃离保姆房。

“我不要。”江饮手伸去，“我不要人家东西。”

原来那些东西都是捡来的呀。

应提醒她了，什么是主要什么次要她们都清楚得很。等收拾好女儿的行李，她还得去医院给昆志鹏送汤。

想起妈妈的叮嘱，江饮不情不愿朝她走过去。

“你真是的！不就个破牙刷！”昆妲也生气了，朝她鞋面上踩了一脚，转跑走。

江饮手指在长颈鹿的脖上掐一个个浅浅的小，又细细用指腹抹平。

她想了很久很久，才向昆妲提质疑：“还是好的，你为什么就不要了。”

牙刷救回来了，那一脚踢在江饮腰窝。

“那你用什么刷牙！”昆妲两手叉腰，“我赔给你行不行，这是新的，只用过几次！”

“那我更不能要了。”江饮说。外婆教的，不能随便拿人家东西。

“我再让妈妈给我买，我待会儿给她打电话。”走到楼下厨房门，昆妲想想又气不过，“你扎发的发圈，还有你桌上那个红颜的转笔刀，都是我不要的，都是你妈妈捡来的，你用了我那么多东西，还在假装！”

江饮手背糊住睫的泪，探朝垃圾桶里望，犹豫要不要把牙刷捡起来。里有些脏的纸，牙刷肯定也脏了，还怎么往嘴里。

“给你了。”昆妲气咻咻瞪着她，“你再哭我真对你不客气了。”

最后两个人肩并肩下楼，江饮小心看她一，“那你用什么刷牙。”

长颈鹿牙刷到走廊地板上，在围栏边缘下的隙里险险刹住，昆妲就要再补一脚把牙刷踢下楼，江饮纵扑去。

“没事，不疼。”江饮爬起来，把手里的牙刷给她看，“好的，没坏。”

昆妲倒一凉气，扑倒在她面前，两手住她的腰，像住一汩汩冒血的伤。

是一只长颈鹿造型的儿童牙刷，手柄末端有四肢短短的脚，通黄，带褐斑，刷崭新柔。

穿过园，昆妲带着江饮跑房，径直上楼，让她站在门外等。江饮垂着脑袋试图复原被扯宽的衣服边，不一会儿昆妲跑来，把个细长的东西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