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那天，江饮从到脚焕然一新，昆妲的东西又结实又好看，她背着粉红大书包坐轿车，手指惜抚平衣上褶皱，书包抱在前，两大睁好奇看着窗外。

江饮自不必说，虽然那时还没有“狗”一词，大家都隐隐觉到她的狗。人无所顾忌到某地步，同样会让人到敬畏。

江饮和昆妲总是形影不离，江饮落单的机会不多。

门闹哄哄，挤满新生家长，班主任忙得转向，也没细听，“哦哦”两声，扯脖朝着家长们喊：“孩送到就可以回去了，教室里挤不下了——”

男男女女，三四个，成绩中下游，家里有小钱，看昆妲不在，也想差遣差遣这个土了吧唧的乡下妹。

后来江饮说的都是一一实现，年幼的她还天真幻想过，等以后工作挣钱了，每个星期都来别墅找昆妲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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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她那一被肤衬得发光的大白牙。

但江饮的乡土气息实在是太明显了，她上那些粉的、白的、带荷叶边的更显她十几里山路跑来的土和黑。

只是实现得太晚，那时凤凰路八号已易主，她怎么也找不到昆妲了。

赵鸣雁一直把她们送到座位，两个女孩并排坐在桌前，赵鸣雁想待什么，昆妲后面的男生推桌时撞了她的后背，她立即扬起拳冲人呲牙，“你找死啊！”

昆妲名是因为她难以令人忽视的貌，以及与貌相等常年养尊优惯来的坏脾气。

她兴致跟赵鸣雁讲起这些，脸上眉飞舞，两迷醉幻想着以后的家。

来，以后买大房，把外婆接到城里住。

还有什么可待的，赵鸣雁无言几秒，只叮嘱：“好好相，别打架。”

“我一个房间，妈妈一个房间，外婆一个房间，好不好？”

某天昆妲受召去老师办公室听他待黑板报内容，麻烦就找到江饮上来。

她上课那认真劲儿也乡土得很，背那么直，睛那么亮，举手的姿势端正得像站军姿。

赵鸣雁把两个孩送到班级门，班主任老师问她是哪个孩的家长，江饮举手回答：“是我的，我妈妈是昆妲家的保姆，她妈妈还没起床呢。”

他们把十块钱拍到江饮的英语课本上，让她去校内小卖铺买几瓶。

昆妲漂亮，学过钢琴和舞蹈，班主任封她文艺委员。江饮在这里没有小升初成绩，是走后门的学校，没官当，只一介庶民。

赵鸣雁不说话，只是一遍又一遍抚摸她的发。

江饮和昆妲很快就成为班级里的一对明星。

开学两周，后桌男生给她们起了个组合名，叫“白加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