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睛似倒映了一泓弯月，是谁在池边拨嬉戏，涟漪圈圈扰，于是满池清光漾。

眶忽而有泪，昆妲努力睁大睛使泪不落，她讨厌自己情绪激动就控制不住地鼻酸。

最后一圈涟漪到岸边，池平静下来。

“我好像有明白了。”江饮扔下书凑近她，扯了袖替她轻轻洇泪，“你不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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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下。”赵鸣雁叫住她。

昆妲接着：“许仙虽然是个很没息又哭的男人……不是因为他是女生演的哦，是许仙这个人, 他本来就窝废, 遇到事情只会喊娘。我的意思是，那么没本事的许仙, 会被老婆吓的许仙, 最后还是为了老婆剃度家, 长长久久陪伴在雷峰塔, 这说明情可以战胜一切！”

门外适时有人呼唤，是赵鸣雁的声音：

找回平静，回到床边坐下, 正经的一句：“我觉得，别和年龄都不应该是情的限制，情的伟大就在于它的包容……”

“我喜你，只因为是你。”

“你能明白我说的意思吗？”再大的睛也盛不住那么多泪了，憋足了劲儿的一大颗快速从面庞落，砸在手背。昆妲低下。

江饮“哦”一声，收回手，随即整个远离，竟有了些颜笑意味，“你说得确实很有理，活阎王都经常夸你，说你的作文写得有思想。”

珠转一圈, 江饮不太明白怎么又扯到白娘。

“你喜我吗？”江饮对着里的月亮说，目光期待，也有胆怯羞赧。

“吵架了？”赵鸣雁弯腰去看她的脸，“嘴噘老。”

“假如, 我是说假如……”昆妲脑袋又起来, 她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假如你是小狗变成的人, 我喜你，不会因为你是小狗妖怪而嫌弃你，也不会因为你的别……”

“吃完记得刷牙啊。”赵鸣雁拍拍她的背。江饮“哦”一声，端起果盘便要转上楼。

面上失落一闪而过，江饮得救般起跑走。

活阎王是班主任语文老师。

她望向江饮, “我们一起看过白娘的嘛。”

所以你真的懂了吗？昆妲一气，鼓足勇气抬看她。

江饮停步，转。

小孩情绪都挂脸，江饮鼻孔里“哼”一声，又生气又委屈，却还是嘴，“我没啊。”

“想什么呢？”昆妲的睛却又慌忙躲开她，“我只是表达一下我的观。”

“小，来端果，跟妃妃一起吃。”

江饮保持姿势不动，跪坐在床上，微微偏，抿了嘴，是在认真思考的模样。她觉自己就快要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