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饮：“对啊。”

昆妲看得了神，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景，没有人带她来过，她有整面墙的裙，有满屋的娃娃，却没见过山，没见过这海一样的山，明明它们那么近。

昆妲笑着揪住她衣领，说电影里台词，“你是大笨！”

两张遮帽下的脸成了红彤彤的苹果，山有一棵小树，她们躲在树下休息，席地而坐，于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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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饮从车后备箱里取塑料雨棚，大半截盖车上，小半截盖着人，两人就蹲在地上，像躲在蘑菇下的小猫鹰。

山，连绵不绝的山，在太下绿得发黑，苍郁层叠织，构成前这幅辽阔而壮丽的景象。

这个烈丰盛的夏，有暴雨也有酷，那时候为了玩真是什么也不在乎，胆也奇大。

江饮歪，“想要一张地毯？”

大风鼓起衣衫，了满汗，昆妲枕着书包在草地上躺下，某个瞬间觉得就这样一直躺下去，变成山上一棵树或是草丛里的蚂蚁也不错。

江饮不知在哪儿看的，说市东郊有一大片坡，竖立大的风力发电扇，网上图片奂，不似在人间。

她俯下，在她肚脐落下轻轻一吻。

昆妲大声说：“好好玩呐！”

只有真正到过这些地方，双脚踏踏实实踩在土地上，才敢相信世上真有这样的地方，于是发自内心叹造之神奇之伟大。

昆妲：“你故意的吧！”

江饮满脸懵懂，“你要扣篮？”

是下坡路，雨像河一样顺着沥青路淌下来，她们又像河中间的两块石，震耳聋的雨，飞溅跃，里外里全透。

雨停后她们推着车爬到坡，在山下看见了彩虹，大的一个半圆横跨在田野的两端，天地间人类如此渺小，这短暂相守，值得用余生回味。

野外没有卫生间，大小还验了一把天，江饮拿书包替她挡，也是顾前不顾后，解决完昆妲尖叫着往山上跑，江饮追，也跟着“啊啊”叫。

“我说好好玩！”昆妲重复。

江饮笑着，“你说啥？！”

电瓶车跑不到，她们搭地铁、转公，路走到尽，全靠两条和装了满书包的。

那真是最疯的一次了，乡一面是田，一面是山，放找不到一可避雨的地方，雨刚落下来的时候昆妲兴奋惨了，路上又蹦又，尖声大叫。

站在山往下看，风像一只温柔大手抚摸着原野，草地翻卷起层层波浪。

风把她上衣开了，一小截雪白的腰肢大咧咧来，江饮忽然就想起某本书上看到的类似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