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一只补了又补的烂书包，满臭汗，脚趾里满黄泥，还带着不知什么年代的老古董搪瓷洗脸盆。见人连话都不会说，穷抠搜，又蠢又笨，我丢垃圾桶的泡芙捡起来给你吃，你还得呢，你当真是没有一自尊吗？”

快速拢了下发，江饮调整好面表情。她昨晚上就没回家，在小房间里剪了一夜的星星，早起又在园里采，把房间布置得漂漂亮亮，独自演习了一遍又一遍，还特地打扮过，选了条最漂亮的裙，发也学人用夹板得直直披散在后背。

昆妲自己也到惊讶，这些字句是如何组合到一起。

面上余痛还在，她却已经笑起来，心里虽也有嫌弃自己的厚脸，可这时候，除了厚脸还能怎么办。

昆妲上前两步，手指连连戳在江饮额，戳得人不住后退，那瞬间她也不敢想象自己能到如此的狰狞恶毒：

多年相伴，她们了解对方胜过了解自己，房中陷寂静，忽然冷场。

它！你一个乡下妹，别异想天开了。”

后背撞到墙，再退无可退，江饮一双大布满疼痛和惊怖，还有的不解，她不懂，“为什么这样说我。”

只要她说是，黑绒布重新挂上去，全可以当作无事发生。

别墅很大很空，钞票堆城市里昂贵的一份清静，外太好大，却永远也照不保姆房这扇朝北的窗。

“你以为你是谁啊。”的泪划过面颊，昆妲快速抹去，“你别忘了，你只是我们家以前保姆的女儿，你忘记刚到家时候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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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有钱有势的时候，你可以我的小丫鬟小书童，陪我上学陪我玩，但现在你没有用了，你对我来说没有用了。但你也不亏，我家钱供你上学吃喝直到中毕业，我们也算互不相欠了。”

夏天昆妲很喜待在这里，享受这里独一份的凉，现在这份寒气化作尖针缓缓从后背和脚底刺，江饮面绞痛的苦楚。

“我是想赶你走，你留在我边，除了让我心烦，起不到一作用。你是有钱有权，能摆平昆志鹏犯下的事，还是有超能力带我去外太空生活。人可以天真，但不能愚蠢。”

事实被戳穿，她们都有些不适应这场面，同时也欠缺一成年人应备的适可而止。

“因为这就是你，再好看的衣服也包装不了你，也无法掩盖你的本质。”昆妲说。

“而且我知，你只是想赶我走，想保护我，我都懂嘛，苦衷，你之前说过的。”江饮笑容更大，为揭开她尖锐的伪装而隐隐得意。

“那我现在也变漂亮了呀。”江饮反驳。

“所以你是故意这么说的，要赶我走。”江饮追问，要一个肯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