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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泡面卷穿粉红桃心睡衣的中年女人骂骂咧咧走来，“给我房得七八糟，看面相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别找了，这次是真走了。”赵鸣雁嗓给烟熏得有哑。

赵鸣雁放下手里的走上去，房东惧怕她气势，匆匆下楼，江饮已走门里去。

江饮没留神，继续往楼上走，站到大敞的房门前，又迎撞上个人。

听说某些被遗弃的小动可以凭借来时的记忆找回家，小动的恨其实简单，只要还能回家，它们不会记仇。

江饮探朝里望，女人一把推开她，“看什么看，不租了，这房放到烂我也不租了，边上去！”

返回小房间填饱肚，江饮开始排练，明天见到昆妲该说什么呢？她设想当时可能会发生的一切情形，一人分饰两角，不断找她话里的漏，反正是打定主意赖着不走，她说什么也不走。

睡到下午六，江饮起床把透的裙收回来，把车送到修车铺，顺买了一份青椒丝盖饭。

第二天早上九，充足的睡眠补足了力，世界焕然一新，江饮换了衣服，拿上录取通知书，取到修好的小电驴，又晃晃寻去了。

楼里弥漫着一淡淡的油漆味儿，不知谁家翻新家，江饮心里想着见到昆妲时要说的话，楼梯撞到给墙面刷石灰的工人，说了声“对不起”。

五分钟后，江饮下楼，坐在一侧台阶上，两本录取通知书搁在膝，望着远几个喂猫的小女孩，泪终于颗颗地下来。

洗完澡来，瘸着从洗衣机里把衣服拿去晾，又瘸着回到房间，发，江饮就躺在床上睡觉。

她需要休息和睡眠，她实在太累了。

不怎么说，昆妲总得上学吧，到了大学里，她还是有机会找她和好的，打呀，骂呀，有什么关系，她们平时不就常常都在打闹着玩。

在楼下停好车，江饮摘下盔对着新换的后视镜理了理发，掩盖好额角伤，录取通知书抱在怀里，了一气，上楼。

人的忍耐力和承受力往往超乎自己的想象，江饮被自己臆想的好的四年大学瞬间治愈，洗澡的时候淋到伤也不觉得疼。

脏了有什么关系，可以洗掉的，受伤了有什么关系，可以痊愈的。

赵鸣雁回过，摘下罩看她。

人走得急，东西又扔了大半，几只行李箱挤在客厅正中，房间门都大开着，过堂风把几只塑料袋刮得满地跑。

给她抓住了，内伤外伤瞬间痊愈了大半，她又有理由去找昆妲了。

赵鸣雁了一烟，倚在门框，江饮回过，启反应几秒，喊了声“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