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能用如此正派的姿态、表情和语气说这话。

被缠上, 几失控时, 比脑反应更快, 脚下一动，小撞到床沿, 已退至安全距离。

重重摔回床垫，昆妲手腕在枕畔打了一下，不满斥，“为什么？！”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这是你个人意愿，我无权涉，但你迫我就是违背我的个人意愿，我不接受。”江饮正直得不像话。

“我什么也不需要。”江饮迎着光，两手规矩搁在膝上，容坦然，“以前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

“你嫌弃我？”昆妲已经没有当年那份理所当然的自信。

“可是我已经习惯了等价换，你这样让我很不安。”貌和是她最后的本钱，她轻易不动用，江饮竟然还拒绝。

背光也一不耽误江饮看清她，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早就镌刻在心底，江饮看她手指着自己鼻尖，五官都朝着中心用力，“我扒你了？还是吻你了？”

“假清。”将披散的长发拨至一侧，昆妲十指细细梳理，忽地笑开，“一面跟我说过去就过去了，人得向前看，一面又跟我说，以前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你真会扯。”

“我不是为和你睡觉才收留你。”江饮也奇怪昆妲为什么总是对她有误解。

“小！”昆妲声音短而急促。

“我迫你？”昆妲梳的动作顿住。

“为什么不是你勾引我？”昆妲来劲了，在江饮面前她总是不自觉要争个先后对错，她潜意识要占据主导位置，“我已经睡下了，是你先跑到我床边跟我说话的，你还摸我的，明明是你先勾引我！”

“不好。”江饮斩钉截铁拒绝。

真是不识抬举。

“你勾引我。”江饮语气平静。

“我只是希望你能恢复正常的生活，不要轻易贬低、否认和卖自己。希望你能找回从前的自信和坦然，希望你对我不再有所防备，希望你过得好，我有错吗？”江饮反问。

“我哪里不正常？”她指尖勾起一缕长发，绕了几个圈，柳条儿的随意散漫，“我三餐不落，工作努力，早起早睡，饥渴了想有什么问题？”

昆妲瞪大睛。

没有月亮的夜晚，人造的灯火也足以照亮黑暗，昆妲坐起来，逆光中剪影纤细柔，如同斜倚在礁石上的人鱼。

八年不见，她们份颠倒，她成了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为一吃百般讨好，双手跪地把项圈奉上，也未必能得到主人一青睐。

“没有为什么，不好就是不好。”江饮在床边坐下，面上残留的几分混沌缓缓褪去。

“我凭什么勾引你？”江饮微微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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