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电话先是被挂断，后来直接关机，江饮站在商场门，天刚黑，城市总在固定时间和固定地人灾泛滥，前黑压压一片人攒动，她该往何去寻。

天黑尽了，这条街还是那么静、那么暗，路灯无法穿透密的树冠叶，她踩踏过那些总也扫不尽的残，脚步很轻，恐惊扰了记忆中尘封的过去。

走一段路，江饮停下脚步，她看见一个小小的影蹲在凤凰路八号铁门边大的罗汉松盆栽旁。

她们在卫生间小声讨论她，揭开她小心掩盖的伤疤，却忽略了她目光中隐忍的痛苦。

江饮就跑，同时手机摸来打电话，服务生追来，问还吃不吃，苏蔚回喊了句“不吃了”。

两人商讨完毕，苏蔚返回地下停车场取车，江饮在路边拦了租，报地址后继续给昆妲打电话。

江饮拉住路过的服务生打听，服务生说她五分钟前就已经离开：

“当时有客人要占这张桌，我没让，她就是那时候走的，走之前也说还没吃完，另外两个朋友去卫生间了，很快就回来……”

江饮心中默默估算昆妲行车路线可能需要费的时间，觉她快到了，该开机扫码付钱，上拨去电话。

“我去另外一个地方。”江饮心中已经有了目标。

接待指了下商场扶梯方向。

“我就不应该嘴欠！”苏蔚内疚，快急哭了，江饮拍拍她后背安两句，手机继续打电话，“她份证和护照被我藏起来了，上没有现金，走也走不远，不是打车还是地铁，都离不开手机……”

“妃妃。”

“哎呀都怪我都怪我！”苏蔚急得直跺脚。

几只碗碟，全顾不得，胡在桌边翻找，昆妲的手机和挎包都不在，她真的走了。

是了，昆妲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会想不到。

周内到这个，路上该还得，只是没有工作日堵得那么厉害，车过两个红绿灯，调走外环二十多分钟就能到地方。

昆妲雾濛濛的大睛望过来。

“那你呢？”苏蔚说。

江饮轻声唤她。

她知她去哪儿，她赌对了。

江饮好久没来过，她住在另一个城区，回家和上班都不会经过这里，有时来办事，也是能避就避，宁愿多钱和时间绕路。

十五分钟后，车停在凤凰路公站台。

江饮快速冷静下来，把家门钥匙给苏蔚，让她开车回去找。

她果然开机，电话响了两声上被掐断，江饮不再没完没了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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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哪个方向走了？”江饮又找门接待打听。